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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听完后点了点头,依然还是不太在意地道:“明白了,爽快……不用说对不起。”
以上就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女生表白并且拒绝的过程,用时不到三十秒,在一家热闹的火锅店里。
事后我对詹子帆说:“我觉得潇潇也不是太喜欢我。”
“可能吧。”詹子帆说,“她就是这种性格……而且她跟我开玩笑说过,如果你答应她,她就要强迫你把这土了吧唧的眼镜摘掉。”
“靠。”我笑道,“才不土。”
詹子帆揪起我后脑勺的头发,也笑道:“还有你这发型,乱七八糟的能不能捯饬一下。”
“有空去。”我敷衍地道。
我和詹子帆百无聊赖地在学校里乱逛,又到了我去集训队上课的时间,他陪我走去机房,我们在一楼的角落处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男生。
“魏响?”我喊了他一声,“你在这里干什么?”
詹子帆也认出他来了,我们都是学长,知道他之前有点被人排挤,担心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魏响抬头见到我们,微微一愣后很快笑起来:“学长……我没事。”
“你怎么不去机房?外面很冷。”我说。
魏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老师还没来,你也没来……我想等下再进去。”
詹子帆适时地道:“陶自乐,我先走了。”
“行。”我一把勾住魏响的肩膀,带着他去机房。
魏响看上去有点受宠若惊,但他还是呆呆地跟我上去了。走到一半,魏响忽然问我:“学长,你是周耀东的朋友吗?”
“你也认识周耀东?”我惊讶地问。
魏响摇了摇头,笑道:“不认识,我是听李卓说的。他跟周耀东关系很好,原本他们都是一中毕业的。李卓说他见过你,还有你……你哥哥。”
我的脚步顿住,魏响观察我的表情,立刻摆手道:“学长,我没别的意思!”
“李卓是谁?有照片吗?”我平静地问。
魏响似乎有点害怕,把手机拿出来给我看相册,他用的是白色的iphone,我知道这是好手机,詹子帆也用这一款。
“李卓是他,他是阿斯特拉乐队的吉他手。”魏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递给我,我低头看见照片上的男人有一头长发,正做出不可一世的表情。
“阿……阿什么?阿拉斯加?”
“……阿斯特拉。”
我认出来了,我见过这个男人两次。一次是以前在文具店,一次是在一中附近的小广场……原来他叫李卓。
我把手机还给魏响,对他笑道:“周耀东的确是我朋友,但我不认识李卓,你为什么知道我哥?李卓告诉你的?还是你一中的朋友?”
魏响含糊地说:“嗯,我们有个群……”
“你们?”
“嗯……我们偶尔会出来一起玩。”
我知道魏响不愿意继续往下说了,他似乎已经通过我的表情和反应判断出一些事情。到机房后,魏响主动和我分开,这之后我们也没再聊起这个话题。
虽然我比较迟钝,每天喜欢傻乐,但我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大部分时候,是我懒得去想很多事情,我喜欢简单的生活,尤其是在张丞凯快要高考的节骨眼上。
随后我又想到潇潇问我要不要和她谈恋爱,说到底……我确实对她没有特别的感觉,但在我拒绝她的时候,我还想了一些别的可能。
我觉得她是一个不稳定的、未知的因素,我不想让她进入我的生活,以免张丞凯又神经质地对我发脾气……他不是第一次因为其他人对我发脾气,从小到大都是如此,蔡皓轩、赵嘉惠、姜雨桐……甚至是詹子帆。
我不是没和他吵过架,但自从王仙懿去世后,我率先“投降”了,我只想把张丞凯放在心里的第一位。
话又说回来,李卓和一中的人还有联系,那张丞凯在一中有没有碰到过他们?他们有对张丞凯说什么吗?张丞凯可从来都没和我说过这些。
很快高职开始放寒假,集训队加了一周的课,开春后的四月份,我们就要在董老师的带队下去参加比赛。
张丞凯没有假期,毕业班的学生进入了三年里最痛苦的阶段。张丞凯和何知礼告诉我,隔壁班有人因为压力太大而休学了。
张丞凯和何知礼一直在学校待到年三十当天上午。我去一中门口接张丞凯,看见他手里拎了个大袋子,全是打印好的试卷。
“拜,何知礼。”我对何知礼挥挥手。
这姑娘疲惫地对我挥挥手,在路边打了个车直接走了。
因为张丞凯实在太累,最近他嘴唇上还长了个泡,我从他手里接过那个袋子,和他一起坐车回南园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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