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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昏暗,真正到了饭店已经八点多了。韩诗恩提议先去饭店里的大眾浴池洗个澡。
几个女孩风风火火的换上浴袍,连手机都没带。泡到池子里时,楼倾簪舒服的叹息,还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哈啊—当了两个多小时的靠垫,累死我了……」
「你真的让他靠在你肩上两个多小时?」路程一个多小时后就阵亡的韩诗恩惊诧的瞪大眼睛。
楼倾簪无奈的点点头。白语珣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在一旁补充。「是啊,她这两个多小时没吃也没睡,就是为了给卫韞藤当免费靠垫。」
郭夕拥舒适的闭着眼,靠在浴池的边缘,手慢悠悠地从水里伸出来比了个讚,嗓音像隻慵懒的小猫「你真厉害,要是有人敢把我当免费靠垫这么久,我应该会扇他一巴掌然后睡自己的。」
楼倾簪看白语珣一副满腹故事的兴奋,韩诗恩好奇的眼神顿感不妙,再说下去,白语珣可能会把年少时自己的那些梦,那些念想通通抖出来,她一个箭步隔挡在两人之中,按着还试图讲话的二人坐下。「这里都没人在讲话!」
「我有轻声细语啊。」白语珣发着牢骚,还是就着她的手坐下。
两人的细语安静了,楼倾簪确定秘密安全了,才安心地靠着景观石子休息。烟雾迷漫,她勾勒着面前朦胧的形状,平时总是很难入眠的她,在潺潺水声中也被睡意包围,眼皮越来越沉重。
「好了,我们泡20多分鐘了,该起来了。」入梦的节奏被郭夕拥打断,她率先起身,身上残留的温泉水全数滴在楼倾簪刚好抬起的脸上。
楼倾簪觉得自己现在才想打她一巴掌。
白语珣和韩诗恩也挣扎着爬起,只剩楼倾簪和快闔上的眼皮和瘫软的身子缠斗。最后还三人合力拉了她一把她才顺利站了起来。
九点了,他们甚至都还没吃晚餐。楼倾簪撑着眼皮和郭夕拥下去买了水果酒和啤酒,还被调侃,「当护花使者还真不简单,现在是不是快睡着了?」
「你知道吗?」楼倾簪旧恨自己此时捧着满满的易开罐,连推她一下都没办法。「比起打卫韞藤,其实我更想打你。」
他们回去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的好料,披萨,寿司,炸鸡,热炒,主食,甚至有零食和已经处理好的水果。
「这么多我们吃的完?」楼倾簪的怀疑响起,所有人才注意到他们回来了。
「你居然记得我爱喝这款白桃水果酒!」白语珣衝上来,迎接她的水果酒,还不忘替楼倾簪分担一些重量。
「你不要看我们这样子喔,我跟卫韞藤的食量都很大。」韩诗恩含糊不清的说着,旁边还有个……嘴巴塞得像河豚的卫韞藤。鼓起来的嘴巴和圆圆的脸蛋,总有种跟平时很不一样的感觉,楼倾簪楞神了好几秒。
饭店的桌子和他们特地带来的折叠桌已经被併在一起,每个位置面前都整齐的放着餐盘,郭夕拥趁楼倾簪楞神之际迅速抢佔了白语珣身边的位置,而唯一剩下的位置,刚好又是在卫韞藤旁边。楼倾簪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瞪了郭夕拥一眼,这才不是什么巧合,完全就是「人为事故」。
至少这个位置是靠床的,就这点来说,对从泡澡的热意酝酿的睡意算是颇为友善。
枕在柔软的床单上,身体陷进床铺的边角,楼倾陷睡意,随手拿起一块炸鸡,拉开蜂蜜柚子酒的拉环,炸鸡的汁水顺着手流下,她也难得的没有在意。
周遭是嘈杂的,楼倾簪却不像往日清醒,睡意还没消散,酒量倒是减了不少,她对白语珣和郭夕拥是很信任的,毕竟多年好友,她相信他们不会害她。每次眾人举杯时她也不推拒,不过与其说是迎合,她更觉得是自己自愿沉沦。
睡意慢慢混杂了酒意,白语珣也开始说起了自己的丰功伟业,笑声此起彼落,她没心力仔细听,只觉得每次酒意上头都有种飘飘然,想唱歌的衝动,昏昏欲睡,酒意壮胆,她并没有违背自己的心声,几首喜欢的歌轮流哼了起来。
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中,却被苏寅智的声音拉回了现实。「你唱歌很好听欸。」对方托着下巴,神情让楼倾簪分不清有没有受醉意影响,那双眸子却多了几分繾眷,与平时阳光的形象大不相同,搓揉着自己柔顺的发丝,在楼倾簪朦胧的眼里更显魅惑,两人的目光在坐得笔直的卫韞藤深后交匯,她忍不住倾身揉了揉对方蓬松的脑袋,他也只是一楞,随即笑了出来。「怎么样?是觉得像小狗吗?」
「嗯……你比我平常遇到的狗好太多了……」她有些不满,还记恨着上次那隻搞「差别待遇」的大狗,而且过了几个月情况也没有好转,最后是楼倾簪经过多次练习找到了安全通过的方法。「那些狗……不让我买早餐……挡我的路……我怀疑牠们根本是故意吓我的……」
苏寅智低低笑了出来。「这也不是那隻狗的错,可能主人本来就想让他做看门犬吧。不过他下次要是再吓你,你可以找我帮你。」
「是上次那隻吗,在早餐店那条路看到的。」向来灵巧的双手完美的将炸鸡脱骨,扯下紧附在骨头上的肉块,晶莹剔透的肉汁掛在粉嫩色的肉身,摇摇欲坠之际被卫韞藤的舌尖接住,连带着肉丝被他一点点带进嘴里,不到半晌,整隻炸鸡都消失在他口中,优雅的擦擦自己几乎没沾上多少黏腻的手指。
「没有啦,学长,我跟楼同学随便聊聊而已。」苏寅智笑着插了话。
「那个……学长……」楼倾簪拉了两下他的衣袖,手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披萨屑,「你也太会脱炸鸡的骨头了……可以教教我吗?我每次都弄得满手脏。」
空气静默了一瞬,谁能想到—楼倾簪在意的原来是他手上的炸鸡。
哄堂大笑。
卫韞藤也没生气,只是将袖口沾上的披萨屑拨下,顺手拿了一块炸鸡,三两下脱去骨头便拿给她。
她用指尖接过,学着他将肉汁滴进嘴里,再让肉块也跟着滑进嘴中。「我是要学怎么脱骨,不是让你帮我……」她不满的嘟囊,又拿起一隻炸鸡研究。果不其然,肉是不完整的,汁液也沾了满手,她丧气地将它放进嘴里。
卫韞藤看着她笨拙的动作,像是无奈地笑了出来,挑了两隻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一个一个步骤教她。
苏寅智识趣地扒了点其他东西来吃,没再说话,而其他女孩盯着看了一会又开始了新话题。
儘管两人那天几乎把炸鸡的三分之二吃完,儘管楼倾簪隔天酒醒后又懊恼了许久,在饭店提供的体重计上愁眉苦脸。但对二人来说,也都是神奇的经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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