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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他们交往后,朋友们都打从心底替他们感到开心。
白语珣和郭夕拥,更是陪着她长大的人,知道他们家对这方面管得严。即使她还未告诉父亲,但这一次,她遵从了自己的心意。
她也说,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父亲知晓。
然而今天卫韞藤却满面愁容的,特地找来了二人,说要请他们喝酒。
酒吧里依旧悠间,轻声交换心事的人们,独自品酒的人们,聚着玩乐的人们,一切如常。
但有个人,浑身都在散发着低气压。
卫韞藤的眉头紧紧篡着,儘管还在动作,却不似以前轻巧流畅。就连熟门熟路的两人坐到了他面前,他都没有反应,机械般地将杯子滑入一颗冰球。
「喂。」两人的手轮流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愣神地盯着杯子里的冰球,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该做什么,为冰球浇上酒液。「所以?不告诉你女朋友,单独约她的异性朋友出来见面,你想干嘛?」
本还想着维持一下亲切,却连笑容都掛着勉强,郭夕拥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入正题。
与平时帅气自然的调酒师形象不同,他清了清喉咙,又骚了骚脑袋,最后一本正经地立正站好,像是个挨骂的孩子。「楼倾簪昨天,怪怪的。」
整张脸都在求助,他乖乖的站好,就为了等二人给他一个解方。
「等……等一下,你好歹说说看,具体是哪里怪,还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郭夕拥指手画脚的。
「或是单纯厌倦了你?」白语珣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她很清楚这并不可能,因为两天前的楼倾簪还得意洋洋地向二人展示卫韞藤抽空给她做的便当,拍下卫韞藤收下她做的甜点时的表情。那种眼神简直就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和卫韞藤的感情没有任何的什么能插足。
却没想,此话一出对方瞬间露出了慌乱的表情,紧锁的眉头下垂,就那样哭丧着脸,白语珣赶忙连连道歉,他没想到,过去那样淡漠的对方,也有一天,为了自己的好友而垂头丧气。
比了个抱歉的手势,两人在冰凉的椅子落坐。
这还是老闆第一次看到,是自家的调酒师向客人倾诉苦闷,而不是脸上掛着礼貌地微笑,听着烂醉的人含糊不清的说些什么,更别说三人皆是认真严肃的神情,不知道的人八成会认为他们在讨论什么商业机密。
事情得从昨日上午说起,学期阶段性考试又将至,楼倾簪惯常去一家咖啡厅复习起了课业,这几日也时常和卫韞藤分享里面的特色餐点,偶尔还会外带些甜点给自家男友送甜蜜,补补被书本消磨的精力。
既然是楼倾簪送的,卫韞藤自然是欣然接受,只不过因为他大三了,课业渐渐忙碌起来,也捨不得放弃调酒师这份职业,除了假日,几乎每天都被工作和学校事务挤满,也不大有多馀的时间去陪伴楼倾簪。
楼倾簪非但没生气,每次相见还会都给他一个拥抱,然后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他已经做的很好了,既然已经和自己见面了,那就好好休息一番。
卫韞藤也不吝于示弱,总是趁着对方心疼他,又是撒娇又是磨蹭的,让她餵甜点也是一点都不害臊。
自觉自己陪伴的时间太少,他昨日谎称要和同学讨论报告,实则去了那家咖啡厅,想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对方看到自己的那瞬,眼中只有讶异,没有衝上来抱住他,也没有双眼放光的问「你怎么会来?」
他听得出来,楼倾簪那时回话的声音都低的发闷。儘管在与他对上眼神时还会展露微笑,却像是硬挤出来似的。应答时也不似以往,时而热情,时而撒娇,只是偶尔应个一两声。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绝对是惹对方生气了,却晚权发现不了问题所在,再三思索后才决定了约他们出来请教。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对我生气,我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了,这样我才好改进。」他沮丧地垂下头,同时把刚好完成的调酒推至白语珣面前。
即便沮丧,他的调酒功力仍然不减,白语珣抿了口,是跟从前一样的好味道,但这个向来游刃有馀的人现在却毫无办法的站在这里,往昔对比,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其实我有点头绪。」翘着二郎腿,她同样优雅的放下酒杯。「她以前有说过,不喜欢他人突然打乱了原本的计画,平时还好,但忙碌的时候会让她一时无法反应,这件事你知道吗?」
卫韞藤猛地摇头,这大概就是问题所在了,也难怪那天自己出现在面前她会表现的不快,那种闹脾气似的闷闷不乐。
他知道法律系并不是个容易的系所,楼倾簪向来都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平时过的也算随兴,面对各种考试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懒散的手指会执笔计画。即使渴望休息也会强迫自己动起来。
再过一週便要考试了,也难怪她会觉得不快。
「是说,再过一週就考试了,你们怎么还有心情出来喝酒。」意识到他们也算是这次的大功臣,他赶紧话锋一转,不让他们来的及调侃接话。「不过偶尔休息确实重要,谢谢你们这次,真的帮了我大忙。」
二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趁着楼倾簪不在也不吝于告诉他一些楼倾簪的往事,他想像着对方稚嫩的样子。与如今的成熟重叠。
即便没有那时便与她相识,但他知道,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好好地在一块。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卫韞藤怕打扰她的睡眠会更令她不快,在睡前,脑海里演练了千万遍道歉的草稿。
「簪簪,对不起,昨天去问了你的朋友(不是单独一人),才知道你忙碌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断行程,上次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如果你有空的话可以见一面吗?」
前几日卫韞藤来送惊喜,打断了她原本的计画,她确实有些不快,这几日都闷闷不乐的。
没想到一醒来便看见了这则讯息。
本来想着回「我没生气。」,但仔细想了想,现场说清楚还是更好,恰巧她也没课,便让他来上次那家咖啡厅。
卫韞藤还比她早到些,一见她出现,小心翼翼的迎上,明明是来道歉,眼底却尽是委屈。「还生气吗?」他楚楚可怜的抬了眼。
「我没生气。」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每次楼倾簪就心软的不得了。
「可是你对我好冷淡。」他帮她拿了包包往椅子上放,动作尽是讨好。
楼倾簪都不好意思了。主动坐下,牵住他。「真的有不理你?感觉很明显?」
对面那个大男人低低嗯了声。「对不起,之前不知道你不喜欢。」
楼倾簪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人比想像中还喜欢撒娇。自己心里的鬱结也烟消云散「虽然说我真的没生气,但你不是情绪淡薄?怎么这么爱撒娇?」
「你不也是说不喜欢亲密接触?怎么对我又亲又抱。」见对方恢復如初,卫韞藤也露出笑容。
那是因为他们都比自己想像的更喜欢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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