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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来是那样的倔强高傲,强撑着不愿折腰,可是又有着那样破碎的眼神,复杂又难以捉摸。
乔昭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随後。
缓缓将面前的人拥入怀中,她的拥抱轻轻的,环住徐纾言的肩膀,不含有任何情欲。只是为了安慰伤心的灵魂。
徐纾言一直憋着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他前进一步,将自己深深嵌入乔昭的怀里,仿佛这样才会完整。埋在她温热的颈窝,任眼泪肆意落下。
乔昭感受着肩膀的湿意,手指微动,过了很久,还是轻抚他的背,温和的,一下又一下。
这是每次乔昭难过时,宁安郡主安慰她的办法。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昏暗的烛光勾勒出两人相拥的身影。仿佛刚才声嘶力竭的争吵只是一场幻影,从未存在过。
「乔昭从未瞧不起掌印。」
或许是刚刚徐纾言的歇斯底里,超出了乔昭的预料。乔昭的内心也不由颤动,此时才慢慢说出心中所想。
她一边轻抚徐纾言的背,安慰着他的情绪。一边又将自己心底剖析给徐纾言听。
「只是觉得掌印身边,风云诡谲,太过危险。」
「昌敬侯府这一辈,只馀下我一人,父亲又手握兵权。回京以後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盯着昌敬侯府。」
「父亲一生清流,从不参与朝堂纷争,也不愿将昌敬侯府牵扯进来。」
「所以乔昭只能离掌印远些,掌印聪慧秀敏,明明知晓乔昭未有那些想法,怎麽就偏偏钻了死胡同。」
乔昭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其实由始至终两人之间的矛盾就这一件事。她都觉得自己疯了,这与她此行的目的截然相反。
可是乔昭总为徐纾言破例。
乔昭将徐纾言拉出自己的怀抱,看着徐纾言满脸泪痕,又忍不住用手给他擦眼泪。
徐纾言睫毛上都挂着泪,眼睫一颤一颤的。他低垂着眼,不肯抬眼看乔昭。
「掌印说乔昭瞧不起你,这话可真是伤了我的心。我不会拼死跳下悬崖去救我瞧不上的人。」
乔昭温和的说着,有些打趣的意味。
徐纾言这才抬眼撇她一眼,眼神中委屈和骄矜糅杂,显得有些娇。
「那我们回了中京,还能见面吗?」
徐纾言哑着嗓子,看着乔昭试探性问道。
「有什麽不能见呢?以後在朝堂上多的是见面的机会,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乔昭笑道。
徐纾言紧盯着乔昭的眼,道:「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种见面。」
乔昭这下不说话了,沉默闭上了嘴。
不是上朝的见面,那是哪种见面?私下见面那种吗。
徐纾言看乔昭闭嘴不言,就知道她的态度,一时间讽刺悲苦涌上心头。
说来说去,不就是要避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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