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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根本不在我的身边!」徐纾言语气有些急,他猛的从乔昭怀里挣脱出来,朦胧泪眼就这样看着乔昭。
他想说,你根本就不在我的身边,你已经把我丢下了。但是在梦里乔昭又确实陪伴在在徐纾言身旁,他们热情相拥。
这是徐纾言的潜意识在虚幻的梦境中争夺大脑的控制权,如果潜意识控制了大脑,他就会醒来回到现实。但偏偏,他又不愿从梦境中苏醒,因为梦里有乔昭。
徐纾言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就越发着急。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总会回来的呀。」乔昭亲了亲徐纾言的眉眼,安抚道。
她避开了话题,她不说自己是否会离开,只说自己会回来。
「可是他们都说你死了……乔昭他们都说你死了,乔昭你不要去临州好不好。」徐纾言的泪又开始落,他已经有了自己意识。
乔昭摇头拒绝,温和道:「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知晓战场险象环生,但是守卫疆土是军人的使命,我是如此,其他兵卒亦然。所以掌印不要为我哭泣,我所做之事皆是出自於本心。」
远处连绵的山峰开始消失,变成飞舞在空中的金色粒子。世界开始崩毁,不断蔓延,沿途的溪流,大树,耕田都在慢慢消失。只有染红了半边天的晚霞仍旧夺目。
徐纾言慌乱的看着万物崩坏,他的身体开始不断颤抖,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乔昭!乔昭,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走。」徐纾言慌不择乱,语调都有些抖。他紧紧钳住乔昭的双臂,面色惨白,双眼泛红的看着她。
远处已经变成了一片苍茫,什麽都没有了。近处的事物也在不断的消失,徐纾言清楚的知道,乔昭要消失了,她要丢下他。
乔昭只是温柔的看着徐纾言,表情中有些无奈。她将徐纾言拉过来,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掌印别难过,我会回来的。」乔昭重复的和徐纾言保证。
但是很明显,徐纾言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不像乔昭那般平静,徐纾言的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徐纾言抬手勾住乔昭的後颈,撕咬乔昭的唇,又将舌强硬的探进去,与乔昭纠缠在一起,贪婪的汲取乔昭的气息。就像是要将自己融进乔昭的骨血,这个吻变得炽热缠绵。
城墙底部已经开始消失了,地上的百姓也变得无影无踪。
徐纾言松开乔昭的唇,发狠的看着她,眼中都是泪。他咬牙切齿道:「乔昭,你休想丢下我!若是你不回来,我会去陪你的。黄泉碧落,我不会放过你!」
看着徐纾言带泪的眼,乔昭终於眼神微动。她将人按进怀里,温柔地抚摸他的後背。乔昭叹息道:「掌印怎麽这麽任性,现在还在威胁我。」
乔昭的身体开始消失,从她的衣角开始,然後是发梢,渐渐的整个身体都湮没在飞舞的金色粒子中,不断盘旋向上,最後消散在天地之间。
「我们总会相见的。」乔昭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是飘在天上,散在空中。
「乔昭!」徐纾言歇斯底里道。
徐纾言的双手徒劳的去抓这些粒子,但是都从指缝中溜走,强求不得。
梦境破碎。
……
徐纾言没睡很久,他心里始终不安定,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是紧皱着眉头。
「乔昭!乔昭——」徐纾言猛地惊醒,他额头上全是汗水。满脸惊惧,还没从梦境中脱离。
现在已近黄昏,太阳虽然西斜,但仍旧散发着光辉。落日馀晖洒在广袤的塞北雪原,洒在临州百姓疲惫麻木的脸上。
屋里围着很多人,徐霁徐淮,白启,还有军中的大夫。他们见徐纾言醒来,忙关注着他的情况。
「掌印。」徐霁徐淮轻声唤道。
连着唤了几声,徐纾言才回神,眼神有了焦点。
「掌印现在可还觉得身体不适?」白启走上前,继续问道「今日掌印跌下马来,又陷入昏迷,着实让大家惊吓不已,万幸掌印已经醒来。」
白启和徐纾言接触很少,所以对他不甚了解,但是曾经是听说过此人的威名。
徐纾言转头定定的看着白启,目不转睛的样子有些渗人。白启也被盯得心中有些发毛,不知道徐纾言是何意思。
「乔昭呢?」徐纾言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
白启愣了一下,他不是早在月余已经将消息上报中京了吗?怎麽瞧着掌印跟不知道此事一样。
但是徐纾言还在看着他,白启只能硬着头皮回复道:「乔元帅在月前与西戎大战後在战场牺牲了。」
徐纾言脸色瞬间就白了下去,但是他仍旧不肯相信,固执道:「乔昭没死,她不可能会死的。」
见徐纾言不信,白启也有点着急。徐纾言此行是带了皇上的令牌而来,若掌印都不相信,那是否代表着掌印身後的皇上也不相信。
白启就当日那场大战讲得更加详细清楚。
「那日。在燕然山,我方派了二十万兵力,西戎那边只多不少。此战领帅为乔昭。」
那时候塞北才下了初雪不久,算不得很冷,至少比不上现在冷。和阿尔金。鲁能交手的这几个月,二者都对彼此有了更多的了解。
或许是眼看着天越来越冷,但是掠夺的资源仍旧不够西戎过冬。若是没有乔昭和白启,早在顾昀其一死,西戎早就攻破了临州,直接南下。<="<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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