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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是赤井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他向来不离身的针织帽早已不知道掉在了哪儿,小姑娘紧张地抿着唇,唇色都有发白,但脸庞却有些泛红。他被情欲沾染的声音愈发深沉,“真希,你真的想好了吗?”
真希略微睁开了眼,眸带秋波,天真与娇媚糅杂在其中,看得赤井一紧。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眼睛,但片刻后又放下,牵起男人的大牵住放在她的脸颊处,赤井感觉到细腻且滚烫的触感。真希说,“赤井先生,我说过的,我永远信任您。”
赤井秀一再度和她接吻。
他强迫她睁开眼看着自己伸出舌头,像是慢动作刻意呈现给她一般,红润的舌尖卷过指尖上的晶莹,又留下另一片晶莹。
他嘴角带笑,向来锐利的绿色眼眸中带着被情欲侵染的朦胧,成熟男人的魅力在此刻显露无疑。
真希羞红了脸,呜咽着。却听见赤井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叫出来,真希。”
用的是他平时教她人情世故时的语气,有些淡漠,但分明又带着温柔,“不要忍,叫出来。”
末了还轻咬她的耳垂。
真希有些难为情,“我觉得……好奇怪……会发出那样的声音的……”
赤井在她嘴角轻吻,“不用难为情,那是你快乐的证明。”
「下」
那晚赤井到底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尘埃并未落定,若是事情发展到最坏的结果,他不希望小姑娘抱着昨夜回忆终身。
男人轻抚她的脸庞,声音难得温柔,“真希,等我回来。”
真希用被子盖住半张脸,情欲的熏染还未完全撤去,但她眨巴着明亮的双眼,像是小猫般轻哼几声,末了又极小声地道:“我会等你回来的。”
赤井躺在她身边,伸手揽她入怀。小姑娘小小的一只,刚刚好可以嵌在他的怀里。他一下一下地轻拍她的背,哄着她入睡。
突然地就想起那群同事揶揄他“养女儿”的话来。
真希只觉得阵阵困意袭来,几乎快要完全睡过去。但她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稍稍退出他的怀里,赤井有些不解,低头看她。
她用手抵住赤井的胸膛,感受着心脏有力的跳动,那是他此刻仍存在的鲜活证明。
真希说,“赤井先生,如果你不能回来……我是说如果……一定要认真地向我道别。”
人们大都存在一些很讨厌的行为,比如敷衍、欺骗、肆无忌惮的破坏。而对真希来说,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不辞而别。
于她而言无异于凌迟。
她在难捱的等待中学会一个人照顾自己,试着去关心身边一直关心她的人们,学会接受的他们的善意并反馈给他们。
可命运偏要和她开着不情愿的玩笑。
赤井秀一殉职了。
真希愣在了原地,脑子里乱哄哄的。面前这个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可组合起来的那个句子。
她却不懂,也不想懂。
“赤井先生……他……”她几次张口,最后只吐出几个支离破碎的字,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无助,像是被人在心口划了一刀,可是疼痛来得有些迟缓,于是紧跟着又被划上一刀,一刀,又一刀。
层层堆积,她终于在最终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些在他的关怀下驱散的阴霾,如今迫不及待地嚣叫着要重归她的怀抱。眼角落下泪来却尚不自知,她紧紧地攥住自己的衣服下摆。
“骗子……”真希低头喃喃着,“赤井先生……是不值得信任的骗子……”
脆弱的小兽如今失去了她的最后一个庇护,从此没人会对她温柔耐心,教她人情世故,教她善恶是非,教她要学会信任自己,学会为了自己而活。
她浅见真希,终于又回到了孤身一人。
顶着假身份并不能出国,他只好在手机里注视着小姑娘的一举一动。赤井久久地凝视着视频那头的真希。她像是丢了魂一般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前,却没有掏出钥匙开门,而是转身靠着门缓缓滑下,小小的蜷成一团。
他突然心下不忍,想现在就告诉她,真希,不要伤心,我还活着。
但心头残存的理智阻止了他。
至少,至少现在还不可以。
赤井秀一心中突然涌起难以抑制的无力感。他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他走的每一步,都不可避免的给人带去了伤害。
一段时日后,真希被研究所外派到日本分所进行相关研究。研究所为她安排的住所在米花町,隔壁似乎也住着一个热爱发明的人。
嗯,不过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如今她已经能很好地自己一个生活,对于别人的善意热情不再唯恐避之不及,遇到陌生人也能点头打个招呼。
但她可能……还是不太能接受这种太过于自来熟的人——自称也住在附近的眯眯眼男人端着一锅仍冒着热气的咖喱牛肉敲响了她的门。
她有些错愕。
“这位可爱的小姐,你好,我是冲矢昴。”眯眯眼男人微笑着,“是这样的,我在家里做咖喱牛肉,但是好像不小心做多了一些,所以……”
真希:“……”这是什么新奇的搭讪方式,所以这是个好人……还是坏人啊?
真希发现自己可能还是没有真正地认识这个世界。
第二次见面时他向她作了更为详细的自我介绍,“上次的事实在是打扰了,因为论文的事情被导师催得有些急,所以有不妥之处还请小姐多多包涵。”冲矢昴温和地道。
但是小姑娘似乎有些疑惑,“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让你进来。”她眨巴眨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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