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20124(第12页)

弗筠听到这里,全然明白了,可她也前所未有地生出一种深沉的惘然来。

她知道,父亲当初冒着杀头的风险将地道的秘密告诉朱绍桢,更多的还是为了姐姐的安危着想,可是最后却是姐姐死在了那场大火中,当然,她可能是为了朱绍桢,也可能是早有死志。

可是她父亲究竟错在哪里?错在不该关心女儿的性命?错在君王的猜忌?错在师傅一心为红莲教?还是错在朱绍桢的无能为力……

这个棋局中,人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执念。孙监正有他的红莲教,朱绍桢有他的皇位,章守约有他的权柄,朱绍检有他的贪婪。可唯独她们一家,她们的欲念不过是好好地活着,仅此而已,偏偏得不到满足。

她原本把复仇的矛对准了朱绍检和章守约,以为只要刺死了那两个罪魁祸首,一切就有了交代。却觉得自己好像是瞎忙活了一通,反而把自己搞得晕头转向。

她抬起头,茫然四顾,天地间仿佛什么也没有,只有茫茫一片白雪,不见来路,不辨东西。

朱绍桢觉察出弗筠神色不对,策马靠近了些,关切地问道,“你还好么?”

弗筠稍稍回过神来,定定地望着朱绍桢,“我想知道,等你登上皇位那日,你会如何处置红莲教?”

“处置?”朱绍桢眉心一凛,有些不敢置信,“你觉得我会忘恩负义,赶尽杀绝?”

弗筠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在想,等你成了君,他们还是民,你的臣子也会继续骑着马、拿着刀来村里催收粮税,你到时该如何?万一又遇上灾年,庄稼颗粒无收,哀鸿遍野,灾民揭竿而起,你又该如何呢?”

朱绍桢沉默了,良久才再次开口,“如果什么都不做,一切都会跟眼前这般,民畏官甚于虎。能改变这世道的,只有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我不说能做多好,但尽其力罢了。”

弗筠看了看他,又望着前方,“我们走快些吧,路还很长呢。”-

诚如朱绍桢所言,朱绍检这边八万大军,也陷入了泥潭,字面意义上的泥潭。

连日大雨将北直隶的官道泡成了一锅粥,人马辎重步步维艰,行军速度远远不及平日。

好在老天爷是公平的,大雨造成的泥泞同样拖住了齐王的脚步,等到两军终于对垒在河间府城下时,已是十五日之后了。

齐王是在济南府集结的五万大军,北上第一城是德州,德州卫指挥使率卫所官兵象征性地稍作抵抗,便丢盔弃甲、大开城门,齐王几乎兵不血刃便拿下了第一座城池。

拿下德州后,齐王特令麾下幕僚写了篇慷慨激昂的檄文,洋洋洒洒地陈数章守约与朱绍检父子之恶,字字如刀,句句见血,他在德州收编了五六千卫所兵,稍作整饬便继续北上。

此后的几座城池,要么望风而降,要么稍作抵抗便溃不成军。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硬仗,竟直到河间府才打响,而这场仗,也极可能是最后一场。

两边都心知肚明,全天下都盯着这一仗,他们想看看那个占据道德高地的齐王,是不是当真如他檄文里说的那样势如破竹,也要看看那个身陷血统漩涡的年轻天子,能不能用武力证明自己地位的不可撼动。

因此,双方都不得不严阵以待。

对齐王而言,这场仗更加艰难。

一则,攻城之仗向来是硬碰硬的消耗战,攻方天然吃亏;二则,眼下这座河间府城里,是有“帝王”亲自坐镇的。那份天子仪仗往城头上一摆,与当日德州卫的萎靡懈怠便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了,那个帝王毕竟是个鸠占鹊巢的假皇帝,但他毕竟拥有八万军队啊,还有河间卫五六千人,就算是假皇帝,没人不敢给他几分面子。

远远望去,城墙上巡视的士卒盔明甲亮,队列整齐,步伐划一,竟隐隐透出一股凛然之气。

齐王没有急着攻城。他在城外选了一处坡地安营扎寨,安顿妥当之后,便使出了攻城战的第一招——骂阵。

他派遣了数百名嗓门洪亮的士兵,轮番到城墙外念那些讨伐朱绍检和章守约的檄文。檄文是幕僚们精心炮制的,篇篇不重样,从窃国窃权骂到残害忠良,从滴血认亲骂到屠杀群臣,引经据典,骂得酣畅淋漓。

城里的守军得了命令放箭射人,可那伙骂阵的士卒个个滑溜得像泥鳅,箭来了就用盾牌挡,挡不住就拨马往回跑,等箭雨停了又催马上前接着骂。每日在城下来来去去,耍猴一般,好不快活。

齐王毕竟为这场谋反已筹备数年,粮草囤积充足,后方的运粮队仍在络绎不绝地往大营里送,他在城外耗得起。

可河间府城里,却是另一副光景,粮草一日少过一日,每多陪齐王在这里虚耗一日,朱绍检心中就焦灼一分。

这日,骂阵的士兵刚要换班次,便远远便看见城门正上方的城墙上,有什么东西被缓缓放了下来。

众士兵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个人,双手被绳索捆得死死的,身子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转圈,正是齐王世子,朱绍檀。

“父王救我!父王救我!”他费尽力气凄厉地叫喊着。

报信的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中军大帐时,齐王正对着地图与幕僚们商议军情。听完禀报,气得他一脚踢翻了案几,困兽似地来回踱着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同行的山东都指挥使忙劝,“殿下勿要忧心,这几年国库被那小儿造得厉害,只怕他们这一战并无多少粮草傍身,如今以世子为人质,更说明他们急了,咱们却更要静下来,等他们饿得头昏眼花不得不出城了,那时便处处都是漏洞。”

一位参将附和道,“都指挥使所言有理,殿下还是顾大局为好,他们连世子这步棋都走出来了,更说明再无棋可走了。”

帐内随行的幕僚中,不知是谁在角落低声嘀咕了一句,“就算往最坏处想……殿下毕竟还有其他儿子。”

齐王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谁他娘的在那里发屁!本王连自己的世子都不顾了,那跟章守约那畜生有何分别。”

众人心里都明白,齐王这位主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有两个毛病。一是性子急躁,二是过分看重亲情。他对章舜顷都能网开一面,遑论自己的亲儿子?况且这一路北上,朱绍檀出谋划策、冲锋陷阵,出了多少力,众人也是有目共睹的。

“挑一千精兵!随本王冲锋,解救世子!攻城的家伙事都给本王备齐了。围城的人手再加一倍,本王倒要看看,那对狗贼父子有多大的本事!”

城墙上,章守约和朱绍检一左一右地站着,两人都披着甲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守城将士。在他们下方,朱绍檀被吊了大半日,已经昏了过去。

城下,上万盔甲列阵成棋,数十台投石机错落排列,粗大投臂蓄势待发,为首者齐王朱启元身披明光铠,胯下一匹乌骓马,威风凛凛地立在阵前。

“呦,缩头乌龟终于肯出来了!”城墙上,一个嗓门极大的传令兵率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如闷雷一般,轰隆隆地滚了很远。

齐王仰天放声大笑,笑声像是从丹田深处发出的,自带一种山谷回响般的浑厚效果,“呦,你们这对龟父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瞧瞧这模样,多像一对爷俩啊!”

他话音未落,身后那一千精兵便像是事先演练好了一般,齐刷刷地轰然大笑,上千条汉子的笑声汇成一股声浪,震得城墙似乎都抖了三抖。

城墙上,那两个人的身影明显僵住了。

那场笑声的回声持续了很久才稍稍隐去,城墙上即刻又响起了传令兵的喊声,“反贼朱绍檀污蔑真龙圣主,这就是下场,反贼朱启元竟执迷不悟至此,还不束手就擒……”

“有本事就自己开口说话!”齐王不等他说完便厉声打断,“让别人替你喊算什么本事?是这个做儿子的年纪轻轻就中气不足了,还是你章阁老身子骨不济事了?”

齐王不过是阵前随口一骂,却无意间正戳中了章守约最要命的痛处。

自那日诏狱中被章舜顷气得当场呕血之后,章守约便肝火大动种下病因,连日行军马上颠簸,他高烧不退,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可唯恐动摇军心,白天他只能强撑着骑马行军,只有到了深夜,才能偷偷躲进帐中服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入戏里

入戏里

缨徽与李崇润初识于春浴日。他幼年失怙,在群狼环伺的都督府里过得很是艰难。而缨徽是西京靖安侯府的小姐,矜贵美丽,被都督府奉为上宾。李崇润在她面前乖巧有礼,进度得宜,小心翼翼地讨好她。阿姐,我想念祖母,可否代为通传?阿姐,西京来的观风俗使是你舅舅吗?阿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嫁给兄长她是要给都督,也就是李崇润的长兄做贵妾的。但这门婚事,却是郎有情妾无意。缨徽自幼亲缘疏离,内心孤独,虽看穿了李崇润的利用之心,但贪恋那虚假的温柔,陪他做戏,各取所需。两人暗地里屡行荒唐事,流连枕席,在危机四伏的艰险之境里寻求着刺激欢乐。欢娱颓靡,像春夜里急速下坠。一场变故,缨徽突然冷了心,想要嫁人。都督早逝,父侯许她一门好婚事。对方是镇北将军之子薛昀,少年儒将,累代勋贵清流。成婚当日,卢龙军倒戈,四关皆失,薛昀溃败千里,幽州军杀入薛府,在一片妇孺哭嚎里,薛昀将缨徽推到了李崇润的面前。某愿以新妇进献都督,只求活命。缨徽被推搡得趔趄,脸色煞白,抬起头,却见李崇润于高座低睨她,薄唇噙着冰凉的嘲讽。※※※他素知她虚荣贪婪浅薄,但无妨,他亦卑劣狠毒虚伪,两人正是天生一对。但有一日,她不再虚荣贪婪,为了另一个男人苦苦哀求他,愿舍弃一切保全时,李崇润恨不得把整个尘世撕碎,将那沾着血沫丑陋骇人的残骸推到她面前,笑着说阿姐,这是你应得的。※※※傲娇美艳孔雀vs工于心计疯批野狼1v1双c。推荐我的接档文帝王妻知弦一直在努力做贤后。她陪穆珩蛰伏东宫,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终于熬到他登基为帝,御极天下。却未想到,随之而来的是明家与皇权的水火不容,穆珩稳坐帝位后便对明家下手,抄家罢官,流徙千里。全族人的性命悬于一线。一时之间,知弦这个皇后成了笑柄。春熙艳阳天,她脱掉祎衣,拆去凤冠,摒退了寝宫里的宫女,独自对着铜镜,穿上了闺阁少女时最喜欢的红色劲装。匕首没入腹部的瞬间,她看见穆珩急匆匆奔向她,素重仪容规矩的他跑歪了发冠,偏斜了衣袂,却浑然未觉,只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抱住她。他叫她的闺名,缱绻情深,有泪水滴落。知弦整整睡了三年。穆珩没有续娶,没有纳妃,一如前虚设六宫,用心栽培两人的太子。太极殿的寝阁里还挂着她的画像,画中女子眉目鲜妍,含笑嫣然,是年轻快乐的模样。可醒来后的知弦却只想远离宫闱。朝臣没想到,素来勤谨克己的皇帝,有一日会发疯,不惜封锁城门,阻一人离去。注11v1双c。2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如果有喜欢的宝,可以点击右上角作者专栏进去收藏哦...

穿书茍活後粉碎剧情做主角

穿书茍活後粉碎剧情做主角

季禾穿书了。穿成修真文中同名同姓的配角的配角。小小配角声名狼藉,修真界人人喊打却不敢打。看完全文,为了避免落得个与原主灵根全废,遭人羞辱,暴毙而亡的下场。季禾决定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抱紧如今自个儿名义上的伴侣燕微尘的大腿!季禾大腿,怕怕,抱抱。正制定茍活计划时,突然有个神戳戳自称世界意识的东西跑来告诉他这个世界要毁灭了~男主灭的~第一个灭的就是你~季禾?没人告诉他,原书中出现没超过三句话的人,还能影响整个世界的存亡啊?他要去阻止男主毁灭世界?这合理吗?本以为靠谈恋爱能活下去,现在却变成了要他亲身上阵。世界意识神神秘秘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七步之外枪最快,七步之内快又准。你看这玩意。我去你那个世界见识到的,我觉得这玩意可比灵力好使多了。嚯热武器修仙,法力无边!维系剧情向前的法则之力对季禾施展无尽恶意。为保小命,他只好揭竿而起,踹掉男主自己上位。只是不管他跑到哪里,做了什麽,展现出如何异常的力量,那人都会跟随在他身後,默默守护季禾,神仙下凡也好孤魂野鬼也罢,我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你是你就好了。只想摆烂抗争受×坚定追随犬系攻内容标签仙侠修真穿书异想天开轻松其它穿书...

Beta不能被标记怎麽办?

Beta不能被标记怎麽办?

文案看文前请认真看文案最底部的阅读指南,求求了。池矜献是个Beta,名字里带个矜持的矜字,因为他爸和小爸都告诉他,做人要矜持丶稳重。池矜献点头说知道了。16岁上高一那年,他碰到了脸蛋好身材好的Alpha陆执。然後他堵在人家班级门口向人高调告白天天追在人屁股後面说喜欢他每天一杯奶茶丶一支玫瑰丶一封情书。花样数不胜数。早就把矜持这玩意儿丢在千里之外了。後来他遭到了惨烈地拒绝,成了全校师生的笑柄。他的矜持终于又飘飘悠悠地荡回来了,并且不敢再轻易地迈出一步。池矜献小爸说,AO是天生一对,因为他们相互吸引丶彼此契合。Beta不仅没有信息素,还闻不到信息素,更别提标记了。高考前夕,池矜献仔细地想了几个通宵,终于和自己达成和解。陆执是A,他是B,是不太匹配。他跑了。高考後,陆执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好像在等什麽。可对面头像始终没再发来一句哥,给个机会谈恋爱嘛?我超乖哒。没遇到池矜献之前,陆执有病,但他可以自控,多年来倒也相安无事。遇到池矜献之後,陆执情绪稳定,像个正常人,衆人渐渐地把他正常化了。等到池矜献跑了,大家才都又想起陆执是有病的,而且更严重了。他失控了。小剧场一年半後再见,陆执二话不说把人往家里拖。他掐着人下巴,眼白里全是戾气的血丝刚才你让哪个傻逼咬你腺体?池矜献懵了,他看着陆执,和自己脑子里喜欢的好像不是一个人,有点儿害怕。陆执点头,狠着声音你说高中毕业以後就跟我睡,不能不算话吧。我还记着呢。池矜献瞪大双眼我是Beta!B又不能被标记陆执我反悔了!我道歉!是我那时候不懂事!你别这样,你放开唔!陆执垂眸吻他嘴巴,吻他锁骨,开口说了两个字闭嘴。阅读指南1V1,HE,主角身心只有也皆有彼此(强调)双箭头→攻爱情受←(强调)非传统火葬场文,救赎向攻有病,又疯又神经病(他一切行为的缘由)受是Beta,不变O,纯Beta私设很多,不要考究,其中人均寿命180岁如果看到B装O这样的字眼,那只是一笔带过,这样的情节不会发展,麽不生子,也生不了(正文和番外都不生)一切剧情都为本书发展而服务,如有疑问,後面一定会有解释小说只是小说,不要代入现实,大忌(强调)衆口难调,不要拉踩,看文文明,不喜及时止损(特别强调)极端受控和攻控不要来这本文下,不适合阅读(特别强调)违规排雷和辱骂评论会举报申删,抱歉,但相互尊重,不喜及时跑路哇,万分感谢(特别强调)我一半的时间都在构思剧情和码字中,码字不易,请支持正版(看盗文的真的没有资格评论,特别是骂人的)祝看文愉快,我爱泥萌~我时常羡慕别的大大的收藏和热评体质,泥萌懂得叭(星星眼)内容标签幻想空间豪门世家情有独钟ABO忠犬救赎池矜献陆执一句话简介让他身上沾满我的信息素立意我永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别放弃我。...

国外这么多年的艳情史

国外这么多年的艳情史

小弟过年在办公室留守,闲置无趣回忆起这么多年在国外的经历美美觉得回味无穷故写下与狼友们分享文笔拖拉之处还望见谅。  生在身边的一些实事算上叙事了吧,回忆下这么多年过来和我生关系的女人和那些事情。...

调教淫妻

调教淫妻

请容我先自我介绍,我今年35岁,从事金融行业,患有严重淫妻癖,喜欢暴露淫辱老婆,而我老婆晓璇,今年32岁,身高163公分,体重47公斤,胸围32c罩杯,腰围24,皮肤白皙,一头乌黑的长,面容清丽,瓜子脸型,以及最令她自傲的是她那笔直匀称,迷人的双腿,所以我老婆绝不吝啬展现她那诱人心魂的美腿,目前她任职于一间上市公司财务主任一职,而她公司的男同事经常借故对她逗弄或吃豆腐,幸好我老婆的直属上司财务经理,是我老婆就读大学时的学姐,会保护我老婆,使我老婆免于遭受狼爪…...

山形依旧枕寒流

山形依旧枕寒流

这部小说的构思,最早应该能追溯到2o18年初,当时用马甲写了个征文,大家反响不错,心里当时就有了点构思,正好就把情节写出来,以飨读者,也满足自己一下。大概写了两年多一点吧?应该是去年七八月份完稿的,一直扔在那里没有校对,直到近日才腾出手来,校对排版,也对一些内容进行填补,对角色进行进一步完善,目前大概是一天十章左右的进度,没办法,总要生活,加上身体在这里,看多了也扛不住这次对自己是个突破,无论是篇幅上还是人物刻画上,都比以前进步很多但老毛病依然没怎么改,对情节的刻画还是弱项,很挠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