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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在床上,试图快快焐暖被窝,怀念着那杯温热的牛奶,想到这儿,你又起身去刷牙,毕竟,你负担不起昂贵的看牙费用。
重新躺回床上,你在死寂和黑暗中默默流泪,疲惫地希望能在杰森的沙发上睡到地老天荒,哪怕在梦境中不得安宁也无妨,至少能远离一切杂乱,一切烦心事,一切的一切。
第二天,你的爸爸不出意料地没有出现,你的妈妈问你昨晚在哪,你含糊地回答说在外面。一切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你又挣扎着去上学。
今天有你喜欢的美术课,你勉强提起兴致,容忍了其他那些不知所谓的课程。
美术老师格林又夸奖了你的课堂作业,凯伦在台下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你和她有过多次冲突,一直不对付。
格林无视凯伦,重复了一遍对你绘画作业的称赞。你有些羞涩,这个世界至少还没有那么无趣。格林经常鼓励你多用绘画来表达自我,你意识到可以给杰森画一幅来表示感谢。
你的冲动让你一回家就不管不顾地开始,你用马克笔涂鸦躺过的沙发,踩过的地毯,盖过的毛毯,沙发扶手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昨晚光线很暗,你并没有很清晰地观察到每个细节,于是你只是依靠印象模糊地画个大概,更多地运用暖色营造舒适、放松的氛围。
这有些蠢,但你确实在把对家的幻想倾注在送给杰森的画里,所以当你拿着画在杰森门口踌躇不前时,你在楼梯间晃了几圈,鼓起勇气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你最后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杰森会怎么看待你的画呢,幼稚的涂鸦,毫无意义的烂纸片,布满青春期少女的无病呻吟的痕迹,你想停止自我贬低,但这不是容易的事。
你关注着屋外的声音,没有杰森回来的征兆,你可以理解,他似乎并不常住,即使回家也应当很晚了,不然你也不会在几周内只偶遇到他一次。
几天时间乏味地流逝了,那幅画被你反复拿起放下,边角被你带着汗意的手捏得有点褶皱,你的父母今天又开始吵架,你抓起装着画的信封,又抓了一把学校买的巧克力,想借此机会去找杰森,熬过漫长的几个小时。
神出鬼没的邻居还是不在,你从台阶上跳下来,把楼梯踩得咚咚响,不在乎这栋楼里的其他人,你想哭,想大叫,但是你知道没有人会在意你的眼泪,你能做得只是把信封从杰森的门缝底下塞进去,祈祷他不要只是随便地扔进垃圾桶。
你打开家门,你父母的战场从他们的卧室重新转移回了客厅,你的妈妈在掐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推搡着你的妈妈,他们看到了你。
“回你的房间!”他们喊,某种程度上,他们确实很相配,比如默契这方面。
这次的嘈乱没有持续很久,生活就是这样,每当你以为他们逐渐明事理了,你会迎来梦想中的幸福生活,现实又会给你一记沉重的打击,而当你觉得他们的关系无论如何都维持不下去了,他们又会重归于好。
你掏出一颗有些化了的巧克力填进嘴里,品尝它的苦涩。
杰森其实在公寓里,只是他的状态不是太适合扮演友善的邻家哥哥——他受伤了,正在包扎,不严重,但确实不方便,尤其是在客厅还有一摊血的情况下。
杰森点开安在门口的监控,看到你一下一下地踢着墙角,他叹了口气,希望能给你更多的爱护,你只是犯罪巷盛产的,一个来自高创伤家庭的青少年罢了,就像曾经的他。
事情有些不妙,当杰森看到你把疑似一封信的东西塞进来时,他祈祷那最好不是一封情书,虽然这么想有些自大,但如果最坏的结果发生了,他不确定自己该如何在保持距离的同时帮助你,等等,你究竟成年了没,他思索。
杰森一瘸一拐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物件,那的确是一封信,他抽出来——是一幅精美的画,杰森会称自己没什么艺术天赋,尽管如此,他相信,即使是再不懂色彩的人,也能体会得到其中蕴藏的暖意。
沙发沐浴在温柔的黄光下,牛奶的热气与光影交织,散发着宁静、安逸的气息。画的角落只是简单写了一句“谢谢你”。杰森决定把它用作书签,夹在最近阅读的小说中。
第二天晚上,你再次敲了敲杰森的房门,只是为了知道他对你作品的反应,除了格林,你还从未给别人看过你的画作,包括你为数不多的好友,更不用提你那感情微薄的父母。
这很私密,如果杰森不喜欢,你怀疑自己再也不会有勇气给第二个人分享了,或许你也不会再次敲响隔壁的门。
好消息,杰森开了门,你紧张地盯着他,这是第一回这么专注地观察他的脸,他很英俊,拥有深邃的眼眸和完美的脸部轮廓,好吧,即使他对你的话没什么感觉,你可能依旧难以拒绝敲开他的门。
“嘿,我猜到是你。”杰森的笑容很开朗,“我收到了你的画,我不会说它是什么该放在博物馆展览的艺术品,那太夸张了——”他热情地邀请你进来,“但是,我把它夹在目前正在读的书里了,这样每天阅读的时候都能欣赏一遍。”
“真的吗?你喜欢它。”你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我不知道你每天都读书,nerd。”你小小地打趣他,掏出留下的几颗巧克力给他。
杰森挑了挑眉,“我确实,但这些糖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不喜欢你的作品,你就不打算给我分了吗?”他扯开包装,扔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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