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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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篇 深夜拉麵店事件（第4页）

&esp;&esp;藤森来不及拔枪，惊叫了一声：「小心！」

&esp;&esp;但下一秒，彷彿早已准备好一般，一道人影从铁门边扑了进来，动作快得如影掠过。

&esp;&esp;刀落地的声音与智也撞倒桌椅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中泽直树从背后一把扣住智也的手腕，另一手将他压倒在地，动作乾净利落。

&esp;&esp;「冷静点，小子，」中泽语气平淡，「再乱动我就当你持刀袭警处理了。」

&esp;&esp;智也喘着气，脸贴着地板，咬牙不语，像是野兽失去牙后的哀鸣。

&esp;&esp;「他应该只是想吓我而已。」忍轻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趣的结论，「带他回局里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esp;&esp;「了解！」藤森立刻掏出手銬，迅速协助中泽将智也反銬。

&esp;&esp;忍后退一步，低头看着地上挣扎的智也，没有讥笑，也没有嘲讽，只是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

&esp;&esp;「有些人即使身处深渊，仍选择不伤害他人。而你却选择了怨恨，然后怪罪全世界。」

&esp;&esp;智也咬着牙，一声不吭。

&esp;&esp;拉麵店内再次恢復安静，只剩被掀翻的椅子、落在地上的刀，以及一地明亮的灯光。

&esp;&esp;中泽把智也押上了警车，回到拉麵店看着忍。

&esp;&esp;「你之前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件案子让你们破』还真不是夸口。」

&esp;&esp;他看着忍，声音低沉，「虽然我不喜欢被你当工具，但这次……我认了。」

&esp;&esp;「……这孩子，比我想的还要失控。」中泽语气依旧淡淡，但语尾稍带一点闷闷的怒。

&esp;&esp;忍没有回话，只是轻轻点头。

&esp;&esp;藤森则蹲在一旁，戴着白手套将智也的刀放进证物袋，过了几秒才抬头说：「我们……真的是在阻止一件悲剧吗？」

&esp;&esp;她的语气不像是在质问，反倒像是一种困惑。她还年轻，还没完全习惯这样的世界。

&esp;&esp;「你希望看到什么？」忍反问，声音很轻。

&esp;&esp;藤森一愣，没答话。中泽替她接了句：「是不是悲剧不是我们决定的，是他自己。」

&esp;&esp;他将自己的警帽扶正：「事实就只是这样。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

&esp;&esp;藤森最后深吸一口气，对忍行了一个小小的敬礼：「……谢谢你愿意通知我们。」

&esp;&esp;「我说了，这算是『一件案子』。」忍语气冷淡，彷彿只是一笔交易。

&esp;&esp;两人走出拉麵店。警车离去的声音像是落幕的鼓点，响在深夜街头。

&esp;&esp;不久，老闆小村一郎从后门小心翼翼的走进来，脸上混杂着疲惫与震惊。他早知道今天要埋伏，但他没想到，真的会看到这样的结果。

&esp;&esp;他望着刚才被撞倒在地上的椅子，然后望向忍。

&esp;&esp;「……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回来。」

&esp;&esp;他低声说：「我以为你说的只是可能性……结果是真的。」

&esp;&esp;忍看了他一眼：「我也希望我猜错。」

&esp;&esp;老板的声音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还没散去的夜色。

&esp;&esp;「那孩子……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走错一步。我连这个月的薪水都照发了，还放他走……」

&esp;&esp;他眼眶微微泛红：「他就不能……不能就这样结束吗？他为什么要再回来……？」

&esp;&esp;忍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只是看着老闆的眼睛，那双此刻懊悔、惊讶、疲惫、又满是人性善意的眼睛。

&esp;&esp;过了几秒，她才轻声道：

&esp;&esp;「因为你给了他再一次选择的机会，而他还是选错了，就如同之前那样。」

&esp;&esp;老闆一怔，彷彿被什么重重打中。他垂下头，沉默良久。

&esp;&esp;「你没有错，小村先生。」忍接着说，声音比以往多了点温度，「你选择了原谅。那是你做人的方式。」

&esp;&esp;「错的是他——明明被放过一次，却还想把好意踩成泥。」她顿了顿，想再说些什么但又把话吞回肚里，没再说出口。

&esp;&esp;老闆靠在墙边，轻声道：「……谢谢你。真的。你说得没错……但我心里还是有点……酸。」

&esp;&esp;忍看着他，过了片刻，才微微一笑：「那就代表你真的个好人。」

&esp;&esp;拉麵店重新陷入寧静，环绕在拉麵店里属于日常的气味，像是这场事件遗留的最后一口烟。

&esp;&esp;忍坐在事务所的办公桌前，看着帐户的交易纪录，最新的一笔正是她完成这次委託的报酬。她转身望向窗外，虽然是件不怎么让人开心的委託，但她的事务所总算开张了。她喝了一口咖啡，在笔记本上写下。

&esp;&esp;这就是人——这世上最难搞懂的东西，也是，最迷人的东西。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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