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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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内巷小计（第1页）

&esp;&esp;内巷登记所的屋簷很低，雨后的木桩渗着黑水。门前掛着一盏油灯，灯芯快烧到底，光忽明忽暗。两名灰蓝短袍在门边打盹，另一人抱臂立在角落抽着旱菸，屋内有纸张翻动声，像蜥蜴在墙里爬。

&esp;&esp;洪雁缩在阴影里，先看灯、看人、看门栓，再看地面台阶的磨损——哪里常有人拖东西走，哪里有人绕开。

&esp;&esp;面板在他视野的一隅轻轻浮出两行字：

&esp;&esp;黯潮段位：生效（夜视／听觉增敏）

&esp;&esp;他数了呼吸。三十下之后，屋内那个翻帐的文吏起身去后堂，门边两个短袍往石阶下挪了挪，抽菸那个抖掉了末梢的火星，正要去油灯底下点。

&esp;&esp;洪雁摘下手上绷带的一小截尾端，捻成布团，塞进嘴边，湿一湿；再把布团按进推车轮轴的缝，试着拢住会发出吱声的那一节。

&esp;&esp;他蹲低身，手指扣住车把，缓慢发力。

&esp;&esp;【dv：54→57（紧张／不确定）】

&esp;&esp;【提示：噪音窗口即将出现。】

&esp;&esp;抽菸的人凑到油灯前，灯芯「啪」地炸出一点油星，火光一下子亮得刺目。门边两人同时抬头，骂了声：「你点小些！」

&esp;&esp;那一瞬，视线都往灯上薈聚，院子里的黑更深了半格。

&esp;&esp;轮子过了第一阶石，布团把最尖的叫声吞了大半。第二阶他没有蛮推，而是把车把往回带一寸，让重量自己「咔」地落下——像图恩教他风箱要像呼吸一样，强弱有序。

&esp;&esp;抽菸的人正拿镊子修灯芯，门边一人揉眼，另一人打呵欠。洪雁贴墙走，让车轮沿着最内侧的石槛滚。他知道任何「直线」都太醒目，影子会暴露他；靠着墙，影子会被墙吃掉一半。

&esp;&esp;第三阶。油灯又暗了一瞬。

&esp;&esp;他把车尾稍微抬起，肩背肌肉抽痛，指节的绷带渗出热。他咬牙，像把一口冷气塞回肺里。

&esp;&esp;【dv：57→61（风险上升）】

&esp;&esp;【提示：如被发现，建议：原地放手→退至阴角→借地形反制。】

&esp;&esp;油灯终于稳住，抽菸的人吐出一溜白雾，转身。视线扫过院子时停了半秒——

&esp;&esp;声音来自反方向的巷角。门边两人同时扭头，抽菸的也偏了一下。

&esp;&esp;洪雁没有回头看。他早在动手前，把那枚薄得发亮的铜片拋到阴影里——不是赌运气，是算距离与角度：让它刚好撞在石槛的金属钉上，再弹进水洼里，声音轻而尖，像小偷的脚尖。

&esp;&esp;他把车把再往上提半寸，轮子稳稳落地。

&esp;&esp;院外是更深的夜。洪雁推着车沿墙走到巷尾，手臂发酸，背脊渗汗。他没有直直离开，而是绕了两个弯再停，听了好一会儿——没有追脚声。他把车头朝阴影摆正，呼出一口长气，才觉得指根在抖。

&esp;&esp;【任务进度：目标1、2完成】

&esp;&esp;【心境任务：协助老妇取回推车——完成】

&esp;&esp;【奖励：承压上限+1、dp+11】

&esp;&esp;【副作用抵消：情绪空洞（轻微）缓解】

&esp;&esp;面板的字像火里翻过的黑铁，热而沉。他看着那行「+11」，喉头动了动，反而没有立刻开商店。他想起老太太推车时的背，也想起巡役把车拖走时的冷眼。

&esp;&esp;他沿着更熟的路，把车悄悄拉回市场边那条巷，把车藏在她常停的棚架后，拿破布把轮印抹了一抹，又把车把上的绳子打了双结。

&esp;&esp;做完这些，他靠着棚柱坐下，闭眼，让心跳慢慢从喉咙退回胸口。

&esp;&esp;天边起了淡蓝，鸟叫声稀稀落落。市场第一锅汤冒了白雾。老太太拎着小布袋，拐着步子走来，远远看见棚后的车，整个人怔住，手指攥住袋口，像不敢靠前。

&esp;&esp;她摸了摸车沿，又摸了摸轮子，最后才转过头来看见阴影里的洪雁。

&esp;&esp;「你——」她张了张嘴，眼眶一下湿了，随即又把水气逼回去，恼道：「这要是被看见，你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esp;&esp;洪雁站起，拍了拍衣上灰：「先别上火。白天别推上主街。先把锅摆在棚内，说是借别人的车。」

&esp;&esp;老太太盯了他半晌，重重地呼了口气，手背擦了一把眼角：「欠你一份。等我有力气再还。」

&esp;&esp;她把锅架上小灶，准备生火。洪雁看着她手忙脚乱找火种，忽然唤出面板：

&esp;&esp;——【深渊商店·基础】——

&esp;&esp;破旧绷带……2dp

&esp;&esp;无盐硬饼x3……3dp

&esp;&esp;便宜打火铁……4dp

&esp;&esp;残布斗篷……15dp

&esp;&esp;黑铁短刃……20dp

&esp;&esp;他把商店往下一滑：「打火铁。」

&esp;&esp;【扣除dp：4。馀额：7】

&esp;&esp;一块粗糙的打火铁与一小片火石在他掌心沉甸甸地成形。洪雁把两者递过去：「借你用。」

&esp;&esp;老太太愣了愣，接过，像摸到一件既陌生又熟识的旧物，嘴里嘟囔：「这可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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