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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珠气得脸色涨红,猛地挥手又打了他一巴掌。但这次丁永昌没再忍耐,当场反手回击,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明珠的脸上。
&esp;&esp;明珠捂着脸,感受到火辣辣的疼痛,但眼神更加冰冷狠戾。
&esp;&esp;副厅的灯光一盏盏熄去,只剩舞台上几盏勉强维持着温度的壁灯。观眾早已散去,清扫的工人低声交谈着。明珠换下戏服,,刚扯下发簪,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esp;&esp;她猛然转身,冷笑一声。
&esp;&esp;「你来做什么?来看我笑话?」
&esp;&esp;陈志远微微皱眉,语气不重:「我只是路过,知道你今晚有演,就过来看看。」
&esp;&esp;「是啊,副厅的戏嘛,不值钱,但还是有人愿意赏脸。」她语气带刺,眼神却空落落的,「新主角当红,自然也该有人退场。」
&esp;&esp;「你别叫我名字,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名字会被灯打在中央——是苏曼丽。」她嘲讽地一笑,点了一根菸,火光一闪,像是燃尽最后的尊严。
&esp;&esp;陈志远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知道你难受。但你该明白,曼丽不是刻意要取代你。那场风波——」
&esp;&esp;「闭嘴!」她猛地提高声音,烟灰掉在地上也没察觉,「她不是故意的?那她怎么每一步都踩得那么刚好?从我离场,到她上位,到现在每篇报导都说她是什么新星,是下一个我?」
&esp;&esp;「她从没这么说。」志远语气低沉,「她一直尊敬你,甚至不愿意谈起那晚的事……」
&esp;&esp;「那晚的事?她不谈,我就能忘?你以为你现在跑来副厅,演一齣怜香惜玉的戏,我就会感激你?」
&esp;&esp;她上前一步,指尖几乎戳到他胸口:「你知道这里的化妆镜多破?你知道我刚刚唱戏的时候,底下的观眾有一半是打瞌睡的?我这么努力,现在却得低声下气演这些没人记得的小角?」
&esp;&esp;志远望着她,眼里掠过一丝心疼:「我不是来伤你的……我只是——」
&esp;&esp;「你只是在提醒我,我早就被换下来了。」
&esp;&esp;那一刻,她的声音不再咄咄逼人,却更像撕裂。她站在副厅昏暗的灯光下,眼神执拗又苍凉,像是一个从高处被摔下却仍紧抓残光不放的人。
&esp;&esp;志远低下头,没再说话。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记得当年你第一次登台的模样。那晚,我没有眨过眼。」
&esp;&esp;明珠苦笑,转身拿起披风,声音冷得像结冰的雾气:「是啊。可现在你只记得曼丽怎么发光了。志远,请你别再来了。你们已经从我身上拿走一切了。」
&esp;&esp;明珠转身本已要走,却又忽地停住脚步,像是忍了许久,终于决定不再压抑。
&esp;&esp;「志远,」她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燃尽的恨意,「丁永昌昨天有来找过我,你知道他是怎么说我的吗?」
&esp;&esp;志远一怔,眉头皱起:「他来找你?他说什么?」
&esp;&esp;明珠缓缓走近,一步一步,像是逼他站上审判席。
&esp;&esp;「他说我不要脸,说我以前能红,不过是靠我父亲在后面撑腰,现在没了人保,就该滚回去唱副戏。」她说到这里,声音一度颤抖,随即咬牙接下去,「他说,曼丽和我一样没爸没妈,可人家凭自己爬上去,乾净得像块玉;他说我只知道靠人家撑腰;他还说——这舞台上的光,早就不是为我点的。」
&esp;&esp;她吐字清晰,一句一句像刀。
&esp;&esp;「你说这不是她的错?但他拿她来羞辱我,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踩着我往上爬。」
&esp;&esp;志远听完,脸色沉了下来:「你不该把那些话放进心里,那个人——」
&esp;&esp;「我打了他,」明珠冷冷地说,抬眼直视他,「但他也打了我。他说,以前我敢甩他耳光,是仗着背后有人。现在呢?他说我连在副厅被人欺负都没人管。」
&esp;&esp;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拉下脖子上的丝巾,露出一侧微红的掌痕。
&esp;&esp;志远脸色铁青:「他动手打你?」
&esp;&esp;明珠没有回答,只将丝巾重新围好,嘲讽地一笑:「你知道最难堪的是什么吗?不是他骂我,也不是他打我,是我当下居然没还手。我只觉得……他说得对。」
&esp;&esp;她抬起头,看着志远,一字一句:「你说曼丽不是故意的。可她站在光里的每一分鐘,都像是有人把我架在舞台下慢慢烤。我原本以为,我再也不会输给任何人了。但现在,我输得一乾二净。」
&esp;&esp;她低下头,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喜怒,只有疲惫与决绝:「但你放心,我会等,等到所有人都以为我完了的那一刻,再让他们知道——我是怎么站回去的。」
&esp;&esp;志远望着她,喉头微动,想开口,却终究什么也说不出。
&esp;&esp;那一刻,他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觉得陌生——那不再是当年那个飞扬跳脱的明珠,而是一隻从火里爬出的兽,带着焦灼的执念与不能言说的伤。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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