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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嗯!”齐庭辉绷紧的脸色突然放松,笑了起来,说:“不难吃啊,挺好的啊!只不过——”
&esp;&esp;“只不过怎么样?快说啊,急着我了。”
&esp;&esp;齐庭辉笑意更浓了,把剩下半个都丢进嘴里,直到吃完了才看着芮表妹说:“只不过意境胜过味道。”
&esp;&esp;“哼!”芮表妹直起了身子,扭过头不看他,翻了个白眼,撅起了小嘴说:“你的意思是,我这道小点心不合你的口味。”
&esp;&esp;齐庭辉看着她假装生气的小女儿媚态,突然发现这个小表妹还是蛮可爱的,于是笑着说:“好不好吃,你尝一个不就知道了吗?若是问我,我觉得还可以,但是谈不上顶级美味,不过看你这创意,倒是挺有意思的。”
&esp;&esp;芮表妹听言也是,拿了一朵学着齐庭辉的样子尝了一小口,低头品了半天,才抬头对他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么难吃啊!你说的对,果然是意境胜过味道。我拿了去,再给你弄别的来吃。”说着便要去收起那个盘子。齐庭辉拦着她说:“不,不用,我觉得挺好的,放在这里给我当宵夜吧!看这样子,估计凉透了更好吃。秋季干燥,菊花本来就是下火的,正适合我。”
&esp;&esp;“可是不好吃怎么办?”芮表妹怕他是不想自己麻烦宁可委屈他自己。
&esp;&esp;“可也不难吃啊!”齐庭辉说:“有些东西,有些味道,可能我们没有尝试过,觉得排斥,觉得不能接受,其实放开自己的一些从小养成的饮食习惯,去学着适应,没准还就能喜欢上这些新东西。明年我要去德国,饮食方面肯定有很大的差别,也得自己学着去适应,改变过去的习惯,不如从这道菊花酥开始吧!”
&esp;&esp;芮表妹笑了,深深的点点头,本来还想和他聊聊德国的事,看他又拿起了书本,似乎有倦与和她说话之意,于是停了要聊天的心,说:“嗯,那你好好读书,我先去了,明天再来看你,想要吃什么,或者用什么,只管给我说,别客气。”
&esp;&esp;齐庭辉没有看她,心思已经转到书上,只是点点头口内敷衍道:“好的,等我想起来了叫儆叔给你说。”
&esp;&esp;芮表妹听了又转身对儆叔嘱咐了一番才带小蝶离去,出了门,看着落日完全隐到山后面,扯下天边的最后一点余晖,才微微叹了一口气,为刚才齐庭辉后来的冷漠有些失意。女儿的小心思,没有经验的男人如何会懂?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他是有抱负的人,不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我对他的喜欢和欣赏,不就在于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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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舒苓走进一个空落落的空间,即陌生,又熟悉。这是哪儿?好像是小时候去过的一所学校,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很疑惑,一个人,慢慢的向前走,没有害怕,没有高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种强烈的好奇,驱使着她向前走:我是要找什么东西吗?我究竟要找什么?为什么不想回家,好像任何理智都不管用了,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牵引着要往前走。
&esp;&esp;周围弥漫着昏黄色,像黄昏笼罩着大地,却又朦朦胧胧,一切都不清晰。再往前,似乎走进一个战场的废墟,满是一堆一堆的战火,好像随时都能从天上掉下来新的炸弹一样,可是,为什么没有一点怕意?一对对情侣面对而来,一样的速度,不快不慢,从自己身边错过,皆是面无表情,场地里满是。很快,这些人走完了,场地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为什么?还是不怕,还是要往前走,我到底要找什么?她仍在疑惑。
&esp;&esp;走过一段残垣断壁,前面斜着被炸弹炸毁了一半的高楼,上面所有的门窗具无,只剩下一个个空着的黑洞,摇摇欲坠。突然,她看到一个人影,原来是齐庭辉赫然坐在上面,他不怕摔下来吗?他不怕危楼一下子坍塌吗?她担心着,看着他,他也看着她,眼神空洞而冷漠,看不到一丝温情。她担心他的心消失了,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下沉,心在变冷,身体却像炸弹一样暴热,“轰”的炸开了。
&esp;&esp;舒苓“呼”的从床上坐起,抱着双膝,几乎感到汗在“簌簌”的发散,汗毛直竖。她看看周围,还在天黑,外面柔柔月光映进来,屋内陈设几近洞见,旁边舒蔓睡意正浓,似乎是感觉到旁边的异常,也只是略叹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翻个身继续深睡。原来刚才是南柯一梦,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呢?她登时睡意全无。
&esp;&esp;舒苓披了一件枕边放的预备起夜用的小薄袄,趿拉着鞋,走到窗前看外面的月色,月光溶溶,周围一片沉寂。
&esp;&esp;舒苓回头,看见梳妆台上装耳环的小锦盒,想到自从上次子充来送耳环后,再没有了齐庭辉的消息,心里一阵难过。她想起了刚才的梦,是有什么预示吗?可是怎么想,也想不透,算了,不想了,明天早起还要练功,晚上睡不足,练功是没有足够的精神的,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esp;&esp;舒苓回到床上,放下外衣,盖上被子继续睡,可一点也睡不着,好像管不住大脑似得,算了,既然羁绊不住思绪,就由着它飞吧!看它要把我带向哪里。
&esp;&esp;她想起了前几天做的那个梦,她梦到她一直看着齐庭辉,而他神情冷漠,看都没看她一眼,朝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远处,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孩站在那里,剩下她站在原地一点一点变冷。梦醒后,她一直安慰自己,那不是真的,只是最近想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esp;&esp;可是这一回呢?一个人走进学校,是我要学习什么吗?学校却成了硝烟炮火的战场,是我内心在作战吗?我要和什么作战?为什么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心里有呈现出一种震撼美?也就是在我心灵深处,我是非常欣赏这种震撼美?那隐藏在我生命深处对生命力的渴望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对情侣在往外走,那是在我心底对爱情的渴望吗?我欣赏的爱情,就是两个人经历生命各种学习和考验,肩并肩一起朝同一个方向走下去吗?我一直不停的朝前走,是去找我向往的这种爱情吗?看到齐庭辉坐在坍塌的高楼上,是我内心深处看到的,是曾经周围人给我建立的爱情观大楼已经坍塌了,原来我心底要作战的,就是传统给我建立的婚恋观吗?他还坐在上面,是他还保留着那种婚恋观吗?也就是说,在我内心已经看到了,我和他最后的结局,他不会和我一起朝一个方向走下去,不惜和世界作战!抛开他来看,其实我最需要的,是一个能抛开世俗的偏见,来和我一起心无旁骛走下去的人,不是吗?这才是梦要告诉我的,不是吗?想到这里,舒苓的澎湃的内心开始趋于平静,那种牵挂齐庭辉的心变淡,安心睡眠。
&esp;&esp;韩乐仪一下了马车,就急急忙忙奔回自己屋,一边疾步向前,一边不时回头催促跟在后面的秦维垣:“快点!快啊!那么慢!”秦维垣一边赶一边说:“你今儿是怎么了?这么快,平时不是我催你就不错了。”
&esp;&esp;韩乐仪一看已经到了后进,快到自己住的院落了,也顾不得给他解释,就一头扎进门,又几步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周围的丫鬟仆妇热闹起来,叫着:“二少爷、二少奶奶回来了!”于是众人端盆的端盆,倒水的倒水,奉茶的奉茶……纷纷围了过来,却又井然有序,一丝不乱。
&esp;&esp;韩乐仪走的快,渴了,故先接了茶猛灌了几口,放下,才一边换衣服一边问没跟着去赵家拜寿在家守着好备着他们回来伺候另一个大丫鬟阿涓:“奶奶现在在做什么?感冒好些了吗?”
&esp;&esp;阿涓正接过她脱下的斗篷和外衣,递过在家穿的常服,跟着她去的锦儿接过来帮她穿上。见她问,就答道:“回二少奶奶,老太太感冒好多了,刚吃了午饭后有些乏正小睡呢!还没起来。”
&esp;&esp;韩乐仪换好了衣服,锦儿又端过兑温的水,她手伸进去正好合适,洗了脸,阿涓递过干净的毛巾,擦完后阿涓又忙接了去,锦儿这边早放下水盆,举来了一瓶打开盖子的面霜,她抠了适量,匀在面上,一边匀一边又问:“那娘呢?”
&esp;&esp;秀儿答道:“回二少奶奶,太太没午睡,怕天短了,中午睡多了影响晚上睡眠,大少奶奶正在她那里陪她说话呢。”
&esp;&esp;“哦!”韩乐仪这边已经收拾停当,回头看秦维垣也换好衣服了,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品着茶,竟有了三分气,上去拉他说:“你这会儿品个什么茶?走,我们赶紧去见母亲去!”
&esp;&esp;秦维垣已经被她扯起来了,莫名其妙的问:“这一路上车舟劳顿的,好不容易到家了不好好休息休息,干嘛这么急着去见母亲?晚一点她也能体谅咱的。”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院子的抄手游廊上。
&esp;&esp;韩乐仪没有松手,说:“我这么急是为谁啊?还不是为你们秦家。你看三弟和那个齐家大少爷是同岁,人家都准备婚姻大事了,你这作哥哥的,都不操心一下你这亲弟弟的事儿。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
&esp;&esp;秦维垣这才明白,说:“哦,那也不用这么急吧?”
&esp;&esp;韩乐仪白了他一眼说:“我那表妹你也是见过的吧!多好一人啊!不抢早定了,被人家说了去,三弟到哪儿去找这么合适的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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