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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老爷摇摇头说:“这个不防事,我已经安排了庆和堂的裘掌柜一起同去,他为人老道,也是跟着我一起跑了好多次的,对药材的门门道道都很清楚,孩子们跟着他会少走很多弯路。”
&esp;&esp;秦太太听了又问:“既然老爷都有了主意又安排妥当了,还为什么事犹豫呢?想让我提什么建议?”
&esp;&esp;秦老爷捋捋胡须说:“我在琢磨着是让谁去,维翰不用想,他本来做事都不上心,去年才上路学生意,也建立不起来威信,那些老掌柜也必定能服他,是不用考虑的;维藩的优势是曾经跟着我跑过一趟的,有经验些,而且能担当,但他心思朴实,毕竟现在时局不稳,沿路上盗匪横行,怕出门在外的,有时候不够机变,怕会吃些亏;维垣相对来说机敏些,遇到突发事件或许能灵活对待,但又怕他扛不起大事。两兄弟各有所长,又有所短,所以我犹豫着,毕竟这一趟走下来,人各方面都要成长,以后要接下更重的担子了。”
&esp;&esp;秦太太听了,问道:“听老爷这话的意思,不像光是要选谁来走这趟差,倒像是要选谁做接班人似得,莫非老爷想通过这件事来选将来继承秦家家业的苗子,准备重点培养?”
&esp;&esp;秦老爷点点头说:“对,我就是这个意向,所以这回派谁去我才会再三考虑,不敢轻易做决定。这次选的人,我肯定将来就是要优先考虑让他来接管秦家家业的。”
&esp;&esp;秦太太吸了一口冷气说:“你这么说,我也不敢瞎插言。论理来说一般都是长子继承家业,但维藩现在只有一个女儿,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添孙子,叫人的心思还是不能安定下来;维垣是次子,可是已经有了长孙,算是后继有人了。抛开这个来说,现在看得到的是响屐镇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这几年都有好几家子当年和我们差不多的没落了,如果继承人选的不合适,还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把秦家家业传承下去。即这么着,干脆喊几个孩子一起问问他们意思,看谁愿意去,先做一个试探,再做判断。即使将来谁要争什么,也有话说,免得说我们偏心。”秦老爷一听觉得有理,忙安排人下去叫维藩三兄弟都到书房去见他。
&esp;&esp;单说代安,被派去请维翰,来到维翰居住的院落,求见三少爷。舒苓请他进去,问道:“三少爷他早上出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知道老爷有什么要紧的事急着找他吗?”
&esp;&esp;代安说:“回三少奶奶,小的只凭老爷吩咐来寻三少爷就是了,哪里敢问是为的什么事?只是依稀听派去找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人说了几句,好像是为开年了,药铺珍贵药材都有短缺,可能为这个要出去采购的事,反正是很要紧,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在家,去一请就到的,唯独我找不到三少爷,到老爷那里真不好交差,既然三少爷不在家,请三少奶奶告诉我他去哪里了?我也有的地方好去寻他。”
&esp;&esp;舒苓转头对甘棠说:“你去吴姨娘那里问问,看她知道不知道三少爷去哪里了。”
&esp;&esp;甘棠去了片刻回来向舒苓回话:“姨娘说她不知道,少爷走的时候只是说趁着老爷那边生意还没开始大作,赶紧和他那帮兄弟们玩儿个痛快,并没有说到哪里去玩儿了。”
&esp;&esp;舒苓轻轻摇了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他真是不操心,现在还天天想着玩儿,明显这年一过节一过生意场上都要做好开年的准备,让一年的生意开个好头,以免后继各项事务都不上了,他却一点不放在心上。也不好说的,又问甘棠:“那重乔天天跟着三少爷,你可曾听说过他一般在哪些地方玩儿。”
&esp;&esp;甘棠回到:“我倒是听重乔说过,少爷一般和他那帮朋友去各大酒楼,有时候酒楼光是吃吃喝喝的觉得没趣了,驾着马车跑到很远的地方找乐子,有时候跑到那些山里私家山庄,或者各种会馆餐宴游戏;有时候跑那湖上去泛舟,吃船菜,都是不一定的,反正想到哪儿是哪儿,有时候还跑几天才回来。”然后伏在舒苓耳边说:“我听桢儿说有时候姨娘也不高兴,但也没法子,少爷一玩儿起来谁都不顾了。”
&esp;&esp;舒苓垂下眼帘说:“要是在镇子里固定几个地方还好找,如果出了镇子就难找了。”说着抬起头看着底下的代安说:“这样吧!你先到他平常玩儿的好的那几个朋友们那里问问,看他们家里的人知道他们去哪里玩儿了不,若在镇子里,你就去找他回来;要是他出了镇子,怕你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他的。所以你不要急,按你的节奏去找他就是了。至于老爷那边,我现在就去见他,免得他等的生气,有什么说的我回来再给三少爷说就是了。”代安一听松了一口气,告辞退去了,舒苓换了正装去了秦老爷书房。
&esp;&esp;舒苓来到秦老爷书房,维藩和维垣已经到了,秦老爷一看没见维翰是她来了,心里有了几分不悦,问道:“维翰呢?怎么是你来了?”
&esp;&esp;舒苓平静的说:“回爹爹话,维翰他一早和朋友出去了,现在正安排人去找他,我怕他回来晚了耽误了爹爹的正事,所以先来听听,若有什么回去也好说与他知道。”
&esp;&esp;秦老爷眼睛一瞪说:“这元宵节一过完,就该操心生意了,怎么还在和朋友出去鬼混?他和哪帮人出去的?”
&esp;&esp;舒苓略低了头恭敬的说:“儿媳短见,倒没想这么多,只想着他作为一个男人,出去结朋会友的是好事,所以也没多的过问。经爹爹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这回事,下次遇到这种事一定提醒他。”
&esp;&esp;秦老爷本来就没有考虑过维翰,但想着他也是自己的儿子,才叫他一起过来听听,现在看他既然自己不争气,这个时候还光考虑玩儿,就更不管他了,所以也没怎么生气,直接拿出了各个药铺掌柜呈上来统计出来短缺的药材单子给维藩和维垣看,说:“这些药材,我们各药铺都撑不了多久了,像冰片、麝香之类的,是端午节都急需的,还有其他的很多名贵药材,都是一年四季都需要的。”
&esp;&esp;维藩和维垣接过来细看,秦老爷又说:“这些药材很是珍贵,往年都是我总是不放心,亲自带人去采购回来的。这一次,我想着你们兄弟都大了,也跟着我在生意场上参与了这么些年,该是让你们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了,这回有裘掌柜陪着,谁愿意走这一趟?”
&esp;&esp;兄弟俩看了清单,维藩先说:“我上次曾经跟爹走过西南线,比弟弟们有些经验,何况我是长子,理应带头去做这种事情,只是不知道爹爹心中是否另有安排,儿子当谨从爹爹的安排。”
&esp;&esp;秦老爷点点头,又看向维垣,问道:“你呢?怎么想的?”
&esp;&esp;“这个——”维垣犹豫了片刻说:“我的想法同大哥一样,谨从爹爹的安排。不知爹爹对这件事是怎么考虑的?”
&esp;&esp;秦老爷看了看二人说:“这趟是走北线的差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路途遥远,来回得二三个月,中间食宿条件都有限,跟在家里是没得比的;且这两年那边时局动荡,路途艰险,可能还会遇到强盗劫匪,虽然裘掌柜富有经验,也不能保证路上一定平安,所以你们要做好充足的心里准备。这样吧!你们回去都和自己的媳妇商量好,明天到我们这里来说说你们的想法,若决定下来,即可就要启程,是耽误不得的,把家里的事要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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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维藩和维垣答应着离去,秦老爷看着他们一副有担当的样子,满意的露出了微笑,一侧眼看到舒苓站在旁边,本来带着笑意的眼神变得冷冰冰的。
&esp;&esp;舒苓看秦老爷安排事情,料想没维翰什么事了,本来也准备跟着两位哥哥的后面一起离去的,一看到秦老爷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安,想着他对自己应该不至于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想必是为维翰的不争气迁怒于自己,于是垂了眼,准备给秦老爷施一礼就逃开这个地方,免得面对他的不满自己尴尬,没想到秦老爷开口了:“这个维翰,也太不懂事了,若能像两个哥哥一样有担当,我也不用操心他了。”
&esp;&esp;果然是为这个事!舒苓松了一口气,笑道:“爹爹,他是小儿子,一直有两个哥哥操心在,所以就没用心在这些事上面。如果爹爹有心让他跟着经历一些见见世面,我回去给他说,明天来找您,跟着哥哥也出去走一趟,爹爹看这样行吗?”
&esp;&esp;秦老爷绷着的脸放松下来,说:“我知道你是不错的,只是这小子太不成器,即便你说了,他也未必愿意去吃这个苦。算了,你且回去,给他说说也行,让他明天来看看两个哥哥是怎么处事的。”舒苓见秦老爷放松了,才放下了心,辞过了秦老爷回屋去了。
&esp;&esp;维藩回屋与宛佩说了这件事,宛佩问道:“你怎么看?我觉得你身为长子,当然得带头替父亲分忧。”
&esp;&esp;维藩点点头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一走就是两三个月,没有办法照顾你们母女了。”
&esp;&esp;宛佩笑道:“这个不防事,丫鬟仆妇一大堆的,平时也没需要你做什么,只是不能每天见到你了,心里肯定会想念的。”说到这里,一想着维藩真要去了,晚上只剩下母女二人孤零零的,眼还真有点难过,不免笑意淡去,又想起来这算什么?好男儿志在四方!自己没出嫁前的娘家兄弟们也是早早和父辈们一起出去走南闯北的,现在在生意场上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儿。说道:“我们还好,在家里吃穿用度都没有变化,只是想你罢了。可是你这一去,什么都不如家里,跟着去的小子心也没有这屋里人细,不知道你这一趟要吃多少苦头呢!”说着眼圈一红,竟要落泪。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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