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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绮红看维翰又不说话了,抱怨道:“你到底想过这些事情没有啊?如果她有什么心机,我们还是早做防范的好,省的像前几次一样被她杀的措手不及。”
&esp;&esp;维翰也不耐烦了,说道:“你总是防这个防那个的,以前巧娟在时,你总怕她把我再勾引回去;现在你又怕舒苓设什么圈套把我们都套进去了。你这样活着累不累?我问你,她们都整没了,你真的心思都能安定下来了吗?能好好过日子了吗?”
&esp;&esp;绮红脸刷一下红了,一想这话还真不好反驳,而且好像他对自己起了什么疑心了,冷冷地说道:“好没意思的话!什么叫我怕巧娟把你勾引回去了?好像巧娟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一样。看来这戏子真有手段,你和她说一回话回来心都跟我分生了,什么脏的臭的都栽派到我身上来。既然你心这么向着她,何必不守着她一个人好好过,非要左一个右一个妾的往家里纳?纳回来了又不珍惜,听她个一句两句的就来把人往死了整!既然这样你趁早把我们母子送到上海去。我是不敢在这里呆了,再呆下去,怕是哪一天跟你那巧娟一样稀里糊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sp;&esp;维翰听她又是来这么洋洋洒洒一大堆,根本不管真实情况是什么样子的,不管别人是怎么想,也没有任何逻辑推断证明,就凭着自己的想当然,把所有坏的恶毒的一面推到别人身上,自己扒拉的干干净净一副无辜的姿态绝世而独立。赫然想起了舒苓的话:“人最可怕的就是这一点,什么都叫你按着她的思维走,什么都按着她的想法去做,可是你却毫无知觉,逐渐失去了自我,都忘了自己也可以对一件事情进行全面思考和掌控的。”、“绮红是心里有个念头,不管是用哄也好,闹也好,一切能用的方法,总之一定要让你出力达到她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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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维翰静静地看着绮红那副真理都在我这里,错的都是别人理直气壮的样子,第一次没有被她的语言扰乱思维,像看一个陌生人,心里升腾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那是什么?他想起了舒苓说的那个词——悲悯。
&esp;&esp;维翰沉下来心来,不再烦躁,静静说道:“绮红!如果你呆在这里感觉活的很苦闷的话,我就把你送到上海去。不过你要知道,现在舒苓把控着秦家整个生意的进出项,我弄不到什么钱,可能无法提供你过上你想过的日子。如果你有耐心的话,就多呆些时日,等我慢慢把桐油厂那边的事接管下来,看将来有没有机会弄到多的钱,再送你去上海。”
&esp;&esp;绮红本来就没有想真心要一个人走,见维翰这么说,正好找个阶梯就下来了,又嬉笑着和他打情骂俏,开始算计起未来到上海的日子,说:“可是你说的哦!我给你记住了,等你把桐油厂那边的事接下来,就送我们母子到上海去。钱你也自由了,每个月的花销可是要跟得上的。上海那边的开销大,只要有钱总能买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你不能像现在这样抠抠巴巴的一个月就几块大洋把我们打发了。在那里不比这里,吃的用的都是家里统一发放,平日里那些的平常开支,一个月少说也的两百块大洋的,房子要买独栋别墅,别像以前那样,随便租个房子把我给打发了。另外还有给我买胭脂水粉衣服鞋子包包的钱,一个月最少也得两百块,珠宝首饰更不消说了,都不能算到平时的开销了,要另外给……就这样也只能维持一个中等家庭的生活,你当初把我骗进秦家的时候可是说你家是大富豪的,这样已经很省了,不能再抠了。哎!也不知道你那个桐油厂能赚多少钱,要是不够的话,你还是再接点别的事做,那戏子不是也给你说了你这次桐油厂的事做的好的话,还要把别的事也交给你管理吗?最好一个月准备给我的开销不要低于五百块大洋……”可惜维翰此时已经没有了这个和她一起展望未来的心情,只是微微敷衍着,绮红也没有察觉。
&esp;&esp;过了年,舒苓把安排维翰去南边采购榨油设备的事情告诉了秦太太,秦太太一听,虽说为维翰第一次担这样的重任感到高兴,但同时那种心疼小儿子的慈母心肠又出来发作,担忧的说:“翰儿还没出过那么远的门,且南方还有些地方听说挺乱的,怕他不知道应对,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esp;&esp;舒苓说:“应该没事的吧!若说出远门的话,他也到过上海两次,有些出门经验了。我记得爹在时,上次安排去东北线上采购药材的事,爹还是挺想叫他跟哥哥一道走走长长见识的,可惜那时他经历的少,不想吃这个苦。如今好容易他愿意担当了,想出去历练一下,我觉得我们还是该支持一下他。”
&esp;&esp;宛佩在旁边笑道:“我明白娘的心情,娘这是心疼小儿子,怕他出门吃苦了。”
&esp;&esp;说的秦太太也笑了,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人老了,心也软了,眼睛也短视了,总想着一家人在一起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就完了,总怕出门去有个什么闪失,心里牵挂着到底不安。其实想想,你们爹当初和你们二叔走南闯北的时候,时局比现在还乱,他们到底撑下来了,还把秦家的基业扩大了。临到现在他们弟兄几个,我就天天担心的不行,总想着守着家门跟前的买卖就行了,又不是那穷人家过不下去了,何必去受那个罪呢?可是又想,那也不行啊!以前我小的时候看这镇子里有几家子开始红火的,后来弟兄们都不想吃苦,只在家里守着现成的买卖不想出去学新的东西,那家门跟前的生意也慢慢落没了,现在都是守着几间小铺子勉强维持个生计罢了。”
&esp;&esp;舒苓点点头说:“是啊!就跟着桐油一样,开始大家用的设备都落后,技术都不精炼,产出的桐油量少质差,成本浪费不说到国际上还受到排挤。现在有些有眼光的厂家更新设备精炼技术,很快都出挑出来,以后这肯定会成一种趋势,那些落后的成本高质量差的厂家肯定就要被淘汰了。我们早点进入到浪潮的前面,就可以早一点获得先机,等别人明白过来再去跟风更新设备的时候,我们各方面已经成熟,早在客户面前获得了好的口碑,他们后来的人就是反应过来,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也未必能赶上了。”
&esp;&esp;秦太太听的直点头,笑着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多,我老了,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心里那一点放不下的牵挂。”
&esp;&esp;舒苓笑道:“这才是娘的福气。他们做儿子做丈夫的,出门在外有家人牵挂心里温暖着,才不至于被外面光怪陆离的花花世界给迷昏了眼舍不得回来了;才不至于为了眼前一点点小利负气斗狠,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让自己保全了安安生生的回来。”
&esp;&esp;秦太太说:“若是两个哥哥的确是,只怕这维翰不好说,该不会又弄个女人回来吧?”
&esp;&esp;舒苓一下子笑了,说:“娘您这是被维翰一贯的做法给伤着了吗?等维翰辞行的时候娘好好饬戒他一番,看他还敢胡来不?”
&esp;&esp;转眼到了维翰临行日,秦太太叫维藩请来要去和维翰同行的人来家中饯行,还当面亲自一一嘱咐了他们一回,才略略放了心。单独和维翰说话时又千叮万嘱的要时常发电报回来报平安方才放行。
&esp;&esp;维翰又来到昭文轩向舒苓辞行,舒苓命桢儿进屋去叫钱嫂把繁霜带出来和爹爹辞别。繁霜现在快两岁半了,渐渐的顽皮了起来,不想叫人抱,非要自己走,哒哒哒的跑出来一看是她爹,可能是好久没见的缘故,笑的嘎嘎响。
&esp;&esp;维翰一看到她,乐的嘴巴一咧笑了出来,喊着:“繁霜”弓下腰伸出双手要去抱她。繁霜一边笑着,一边又想扑到他的怀里,可能是心里还是有些埋怨他这么久没来看她了,扭着脚走,似乎要躲开他的双手憋住笑想要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可是哪里憋得住?嘎嘎的笑声又溢满屋。
&esp;&esp;舒苓在旁边一面看着她一面心里一惊,想不到这么小的小孩子,已经有了这个心眼儿!真不能小看这些小人儿,他们的聪明是成年人在世界上摸爬滚打久了心灵上蒙上了灰后无法理解的清明透彻。
&esp;&esp;维翰早已一个大踏步上去把繁霜抱了起来,繁霜在他怀里扭动着举起两个小拳头敲打着他的心口,还想崩住笑脸做出生气的样子,根本装不下去,干脆不扭了抱住维翰的脖子扑在他的怀里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放开了笑,肆无忌惮的表达着对父亲的想念和喜爱。
&esp;&esp;维翰心一暖,紧紧抱住了繁霜,闻着她头发里发散出来气息,还跟婴儿时一样的味道。那时候每天晚上回去都要抱会儿她的,一闻到这个味儿就觉得特别的舒心,会特别使劲儿的吸口气去闻,爱极了这个软塌塌的女儿。此刻重温,顿时心里充满了柔情,在她耳边轻轻问道:“是不是想爹爹了?”
&esp;&esp;繁霜开始倔强的说了句:“不!”转眼又撑不住了,笑地说:“想!繁霜想爹爹了!”父女二人亲热的说起话来。
&esp;&esp;舒苓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父女俩的亲昵,眼神也恢复了看维翰时久日不见的暖意,但并不去打扰他们,只是做个看客。直到看时间越来越晚了,想着维翰回去还要准备第二天的行程,便轻轻喊着繁霜说:“繁霜!爹爹还有事,明天要出差呢!让他回去准备要带的东西早点休息吧!等出差回来后再好好抱你和你说话好不好?”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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