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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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

&esp;&esp;教练转头望向那片空下来的球场：「每场比赛，从你眼睛张开的那一刻就开始了。谁能看得多、看得准、看得深，谁才有资格赢。」

&esp;&esp;谢翔佑心虚地说：「我大概只看到他一直在过人……」

&esp;&esp;叶驰漠忽然开口：「他不是每球都在过人，有几球他只是拉动位子，让对方露破绽。」

&esp;&esp;教练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esp;&esp;其他人都一副还没从刚才的观赛震撼中回神。翔佑倒在长椅上大口喝水，黄贤义低头翻着比赛记录，林柏杰忍不住翻出手机搜寻赵宇宙。

&esp;&esp;他安静地走向边边那片草地，提着球桿，一言不发地开始做热身动作。起初只是熟悉步伐，绕着一颗球左右运球，重心低沉，重复内外侧控球切换的动作。

&esp;&esp;突然，他脚步一收，右肩一沉，做出一个类似刚才赵宇宙假动作的切入步伐。

&esp;&esp;但不顺，重心有点滑，他站稳了，却皱起眉。

&esp;&esp;第二次，他换个角度重新来过，这次转身快了一点，但转出去的角度太大，导致球离桿过远。

&esp;&esp;他没有停，一遍、又一遍地试。

&esp;&esp;那不是花招，是对「节奏控制」的练习。他不说，但脑中正一帧一帧地重播刚才赵宇宙的每个动作。手脚虽未协调，却在模仿与失败中，產生自己的理解。

&esp;&esp;远处，路芊昀和教练正讨论待会的出场安排，眼角馀光瞥见了他。

&esp;&esp;教练没回头，只淡淡说：「他在练什么？」

&esp;&esp;「应该是刚刚赵宇宙那个假切步……」

&esp;&esp;路芊昀看着他，「嗯……但他不会停。」

&esp;&esp;教练笑了：「对，他这种人，如果不是输给自己，谁也赢不了他。」

&esp;&esp;路芊昀没回话，只静静看着那抹在阳光中挥桿、失误、再调整的身影。

&esp;&esp;叶驰漠还在绕球，刚试完一个过人动作，手腕微微一抖，球从桿下滑了出去，弹到草皮边界。正准备捡球，一道嘲讽声从旁边传来。

&esp;&esp;「哎呀，这是哪来的耍花招？拍戏喔？」

&esp;&esp;几名穿着图高紫色球衣的男子组选手慢悠悠经过，带头那人笑得夸张：「还真的有菜鸟一个人在模仿赵宇宙？以为练几下就能变强啊？」

&esp;&esp;另一人补上一句：「别闹了，今天这队是志高的『普通班』队伍对吧？欸欸欸，你们真的有报名吗？不是来观摩的喔？」

&esp;&esp;叶驰漠捡起球，还没站直，对方又补上一句：「这样的身手，不如回去跳啦啦队好了。反正你们这种业馀队，撑不过一场比赛吧？」

&esp;&esp;话音一落，站在不远处的林柏杰猛然站起来，「你说什么？」

&esp;&esp;对方见有人回嘴，语气更嚣张：「怎样，说中了？不爽喔？来打我啊？」

&esp;&esp;几个本校学生已经磨刀霍霍，场边的气氛瞬间紧绷，像根绷到极限的弦。

&esp;&esp;对方笑得张狂，肩一耸：「哎哟喂，情绪这么不稳，还想比赛喔？」

&esp;&esp;「再讲一次试试看！」林柏杰怒喝。

&esp;&esp;就在气氛即将爆炸前，叶驰漠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刀：「闭嘴。」

&esp;&esp;他眼神淡淡扫过对方那几人，「没用的人才爱耍嘴皮子，球场上见。」语气冷得发寒，不带半分火气，却让空气跟着沉了两度。

&esp;&esp;翔佑原本还想说话，被这句话压下火来，闷哼一声退后半步。

&esp;&esp;对方见火点不起来，也没再多说，只甩下一句：「打成这样别哭着回去就行。」便转身离去。

&esp;&esp;叶驰漠笑着说：「这句就送给你们自己，我们输了不丢脸，但你们要是输了，脸就没了。」

&esp;&esp;听到他们队伍传来的几句骂声，叶驰漠低笑，哼，呛声他不会输，赛场上他也不会输。

&esp;&esp;等场面渐渐冷下来后，林柏杰低声骂：「这群人真的欠揍。」

&esp;&esp;陈志昂冷笑：「等等球场上打回来就是了。」

&esp;&esp;陈志昂看了眼叶驰漠，语气略微意外：「你竟然没动手？」

&esp;&esp;叶驰漠低头擦了擦球桿，冷声说：「因为我手没那么间。」

&esp;&esp;衝突落幕，气氛虽还有些绷紧，但随着教练的口哨声响起，眾人仍自动收敛心思，跟着进入更衣室。

&esp;&esp;「十分鐘内换装完毕、整队出来。」教练话不多，语气照旧低沉，却像一声战鼓。

&esp;&esp;更衣室里，一打开柜子，整齐的球衣已经摆好。那是他们第一次穿上代表学校、也代表自己努力的正式球衣。

&esp;&esp;谢翔佑抖开球衣时，一边碎念：「比正式球衣还好看耶……」

&esp;&esp;「废话，那是运动员才有的制服。」柏杰勾着笑，「现在是『我们』有了。」

&esp;&esp;黄贤义一边戴护具，一边喃喃：「说实话，还蛮紧张的……」

&esp;&esp;「怕什么，刚刚都差点开打了。」志昂低笑一声，但口气明显也收了几分锐气。

&esp;&esp;叶驰漠没说话，低头系好护腕，最后检查球桿与鞋带。他动作一贯俐落，脸色冷静，像是完全不把刚才的事情掛在心上——或者说，他只在意一件事：「比赛」。

&esp;&esp;翔佑看他准备得那么投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欸，你刚刚那句话……真的超帅。」

&esp;&esp;叶驰漠头也不抬：「哪一句？」

&esp;&esp;「那不叫帅，那叫有效率。」

&esp;&esp;换装完成的那一刻，芊昀站在更衣室门口，望着一个个走出来的男孩们。阳光照在他们崭新的球衣上，反射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光泽。

&esp;&esp;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把这个想法讲给教练听时，对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有学生肯练，就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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