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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疼,没事。”宿宁闭着眼低声回。
&esp;&esp;“在想什么?”周煦晖问。
&esp;&esp;“挺乱的,想着找厂长解释要怎么说。”宿宁答。
&esp;&esp;“解释?解释什么?要解释也是他们解释,拉你去陪酒,还把自己搭进去,你有什么可解释的!”周煦晖恨意骤起,声音不由自主大了些。
&esp;&esp;“煦晖!”宿宁睁开眼睛,伸手过去挽她,手指交叉在一起,“知道你为我好!”
&esp;&esp;周煦晖讨厌这种感觉,受伤的宿宁像个胸怀丘壑的圣人,自己反倒成了情绪失控的小女孩,明月照沟渠,冰心陷泥淖,正常人都会难受吧?天知道自己怎么就失控了呢?百感交集,无话可说。
&esp;&esp;沉默很久,手机亮了,付渲发来一个名字和电话。
&esp;&esp;“很晚了”宿宁很想问是谁,想想硬是没有问出来。
&esp;&esp;“是付渲。”周煦晖调整情绪轻声说,“没什么事,睡吧。”
&esp;&esp;“这次要谢谢她和她妈妈。”宿宁小声说。
&esp;&esp;“等你好了,我们请她和她女朋友吃饭。”周煦晖说。
&esp;&esp;“她?是?”宿宁微微抬起头在黑暗中搜寻周煦晖的目光。
&esp;&esp;“嗯。”周煦晖感觉到宿宁在动,松开挽着的手,从枕头下绕过,把她揽在怀里。
&esp;&esp;“嘿嘿嘿~”宿宁下颌贴着周煦晖笑出声。
&esp;&esp;“笑什么?”周煦晖情绪被感染,负气渐缓。
&esp;&esp;“天下大同啊!在巴黎读书时,遇到过一件事,一对情侣晚上被一群男人劫住,男的吓到半死,女的跳出来大义凛然地说,冲我来,放过他。”宿宁边笑边说。
&esp;&esp;周煦晖内心迎来片刻晴天,黑暗中嘴角上扬,揽着宿宁的手无奈地拍了拍。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宿宁依在周煦晖身上,怕她被压不舒服,一直侧身用力撑着,周煦晖仰躺揽着她,怕震到她的伤口,不敢笑不敢动,两个人这样的姿势竟也保持了很久,或许刻意延续轻松一刻,或许都舍不得放弃久违的亲密接触。
&esp;&esp;“煦晖,谢谢你。”良久,宿宁轻声说。
&esp;&esp;“很晚了,睡吧。”周煦晖紧了紧手臂。
&esp;&esp;宿宁伸手摸她的脸,沿着轮廓一点点划到嘴唇,探身过去,吻住。
&esp;&esp;宿宁的吻很朴素,很用心,但被吻的人并没有回应,独角戏演了很久,老干部并不气馁,那在脸上抚摸的手开始向脖颈方向划去,周煦晖一把抓住,同时别过头。
&esp;&esp;“煦晖?”宿宁呼吸略重。
&esp;&esp;“是因为谢?”周煦晖轻声问。
&esp;&esp;宿宁双手摆正周煦晖的头,在唇上啄了一下。
&esp;&esp;“喜欢你!”宿宁说。
&esp;&esp;周煦晖双手抱住宿宁的脖子,用力把她压向自己,回吻了一会。
&esp;&esp;“除了喜欢呢?”周煦晖柔声问。
&esp;&esp;“想爱你!”宿宁说着吻下去。
&esp;&esp;这句话仿佛钥匙,情感的闸门被打开,周煦晖陷入并着意配合,上唇是海水,下唇是火焰,水火交融,有蒸发有覆灭有泛滥有蔓延,如若此刻宿宁没有受伤,周煦晖一定把她就地正法,想着宿宁从女孩变成女人,思绪飞扬的人有些激动,激吻中双手悄悄探进那人的睡袍,环在腰间,微微一动,身上的人竟然有些颤抖,可爱的反应让周煦晖不能自持,反复抚摸那人腰侧肌肤,终于宿宁抑制不住极不情愿离开温软的唇,气喘吁吁伏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别来了。”
&esp;&esp;周煦晖听着耳畔柔软地哀求声,情波暗涌,碍于宿宁的头伤,强忍下来,缓缓收回手抱住眼前人,任由她在身上腻着,很久,很舒服,很喜欢。
&esp;&esp;宿宁的呼吸逐渐变轻,节奏平稳,软软地。
&esp;&esp;“辞职好不好?离开锌厂!”周煦晖在宿宁耳边轻声说。
&esp;&esp;怀里人没动静,周煦晖等了很久,没有答复。
&esp;&esp;翌日上午,周煦晖给宿宁找了一顶帽子,送她到锌厂后,按照付渲给的信息直接奔到神州酒店监控室查看情况,结合服务人员的描述大概了解了事情的过程,一群人酒醉,胡谦给大家开房间,其其格在扶宿宁回房间的途中被纠缠,结果二人分别被内蒙汉子“劫”走,监控显示其其格摆脱纠缠回来找过宿宁,除了捡到掉在地上的手机并没有收获,视频画面里没有看到胡谦,只有一群东倒西歪的男人,周煦晖到前台访问情况,入住登记的服务人员回忆说,开房间的人没走几步就歪到了,是被抬走的。
&esp;&esp;周煦晖坐在神州大堂思考了一会,打了几个电话,随即往外走,刚好付渲也到了,简单说了几句便一起去锌厂。
&esp;&esp;宿宁回到单位,在厂长办公室找到胡谦,没说几句话,熟悉的一群人又都出现,其其格看到宿宁赶紧跑过来,把手机还给她,一边问情况一边用眼睛扫视人堆中的某个汉子,宿宁随着指引看过去,发现一个人鼻青脸肿,纱布从下巴绕到头顶又裹住耳朵,顿时明白了周煦晖那句“可能还活着”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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