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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宫内除了宫女、宦官、侍卫外,还有一个阶层是官奴。官奴是贱民,他们从事宫中最粗重的活,待遇极差,没有丝毫人身保障。
&esp;&esp;近些年,安昭仪每年都会举行体恤官奴的活动。宣妃表示支持,其他人不免跟着响应。以前沈洛在结缡宫,结缡宫是直接捐钱。
&esp;&esp;刺绣房和裁制房都选择捐钱。
&esp;&esp;而纺绩房姑姑贾衫说:“论钱我们自然是比不过的二房的。宫女平日里炭火不缺,根本不冷,那我们就将刚下发的御寒物品捐给官奴好啦!”她是在报复刚才纺绩房宫女的失仪。
&esp;&esp;纺绩房宫女脸上的光彩消失。她们想不到贾衫会做出如此行径。主事尴尬夸赞纺绩房众人慷慨,贾衫媚笑承应。
&esp;&esp;旁边的制衣房宫女打趣:“这可是我们用心做的呢,姑姑也真是舍得!”
&esp;&esp;纺绩房宫女静默,没有回应。
&esp;&esp;集会结束,回住所的宫女陆续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炭,扔进盆里,还有宫女拿不知从哪儿弄来橘子、瓜子等物分食给大家。可惜大家面色阴郁,提不起兴致。
&esp;&esp;就在这时,茉晨突然拍案而起,发狠话道:“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她环视众人,看有没有人响应。宫女们神色复杂,互相窥视,没有人说话。
&esp;&esp;沈洛提醒茉晨注意言辞。红薇眼睛扫过沈洛,很快又低下头。茉晨不管不顾,怒目众人说:“哪个小蹄子敢胡说八道,我就是变成鬼也要把她骨头啃烂!”
&esp;&esp;沈洛郁结,事情还不是落到她头上,要是倒霉首当其冲的是她。‘唉!不知道宦官牙口好不好?’她暗想。
&esp;&esp;贾衫小屋
&esp;&esp;又过了几日。
&esp;&esp;茉晨和沈洛每次去小院,总会都撞见蜀捷在院子里晃悠。茉晨不得不辗转找到蜀捷上司进行投诉,“蜀捷老是在宫女住所附近转悠,眼睛不断打量宫女,看得只让人害怕”。蜀捷上司严肃说:“会处理。”
&esp;&esp;今天蜀捷终于没在。茉晨急急忙忙抱着沈洛翻窗爬入贾衫房间。
&esp;&esp;沈洛摔在几案上,狼狈不堪。屋内还有些许余温,她衣衫沾染上砚台还没完全干透的墨水,几张宣纸顺带被毁,幸好没有造成其他损坏。
&esp;&esp;屋内陈设简单,以粉色装饰为主。帘幔是粉色,木架上的琉璃花瓶是粉色,敞开的衣柜里面挂的衣服全是粉色锦缎。她从未见贾衫穿过。贾衫总是穿褐色棉衣,面色阴沉,不像是喜欢色彩鲜艳衣服的人。还有一点令她意外的是,房间里隐隐有股恶臭气味,琉璃花瓶香气四溢的梅花也掩盖不了。
&esp;&esp;立柜里的账册杂乱无章,中间还夹杂一串粉色玉石珠链,盒子落在柜子外面。‘真是个奇怪的人。’沈洛想。
&esp;&esp;她费了些力气才从柜子里翻找出最近半年的账册,逐一摊开铺在几案上。
&esp;&esp;沈洛倒入预先准备好的墨水,蘸湿毛笔,仔细阅览账册。账册出乎意料的简洁,识字的人就能改。她心脏砰砰直跳。贾衫为人可恶,但要害她被治罪似乎过分了点?可若不改,她出门非让茉晨撕了不可。
&esp;&esp;‘如何是好?’
&esp;&esp;‘如何是好?’
&esp;&esp;‘如何是好?’
&esp;&esp;沈洛纠结万分,墨水快要滴在账册上。一声轻咳,吓得她手软。
&esp;&esp;宦官翘着二郎腿坐在贾衫床上,他讽刺道:“你脑子能不能聪明点?”
&esp;&esp;沈洛搁下笔,疑惑看着他。
&esp;&esp;“贾衫每天都会去内堂同主事核对账册,你要是改了,最后倒霉的是谁?”宦官说。
&esp;&esp;“是了,是了,只能从长计议。”她想到同茉晨解释的理由,松了一口气。“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她随口问道。
&esp;&esp;柜子移动的声音。
&esp;&esp;“我怎知?”一个人从柜子后面出来,是蜀捷。他以为沈洛在同他说话。
&esp;&esp;惊得沈洛血色全无,“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什么?”茉晨在外面问。蜀捷瞪着她。房间太小,她没有逃脱的机会。宦官摇摇头。
&esp;&esp;“没,没事。”沈洛说道。
&esp;&esp;“原来你是在跟茉晨在说话。”蜀捷压低声音。
&esp;&esp;“你为什么在这儿?”沈洛克制住声音中的害怕。
&esp;&esp;“当然是找芙儿的下落。”蜀捷说。
&esp;&esp;沈洛疑惑。“她不是调走了?”她问。
&esp;&esp;蜀捷摇摇头。他走到床边,粗暴的翻找着什么。“你最好不要惊动茉晨,她不是什么好人。”蜀捷说。
&esp;&esp;沈洛慢慢朝门那边移动。
&esp;&esp;“她同贾衫是一伙,受人指使要害你。”他将贾衫的被子、枕头扔在地上,床上什么都没有。
&esp;&esp;沈洛停住脚步。宦官裂开嘴笑,表示蜀捷说的没错。
&esp;&esp;“什什么?”沈洛惊诧道。‘茉晨分明对贾衫恨得咬牙切齿。’
&esp;&esp;“她们两人向来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茉晨假装不服贾衫,实际是为找出有谁真的对贾衫不满。姑姑权限不大,她们要害人需要动用些手段。这个方法已经用过许多次。”蜀捷说。
&esp;&esp;“我不明白。”沈洛思绪混乱。
&esp;&esp;“芙儿就遭了她们的道。茉晨骗芙儿来改账册,再以此作为把柄要挟,逼芙儿服侍侍卫。我你别误会,我的妹妹阿菁就是因此被逼自尽而亡,我特意从慧妃宫院申请调过来,就是为查清真相。”蜀捷说。“芙儿答应我,会偷出贾衫暗藏的名册,可是就在那天她不见了。”
&esp;&esp;沈洛闻着恶臭味,脑中产生不好的联想。
&esp;&esp;“这个味道不会是?”沈洛小声嘀咕。
&esp;&esp;蜀捷有同样的猜测。“当务之急是找到名册。”他说。
&esp;&esp;“阿洛你改好没?姑姑快回来了。”站在外面的茉晨提醒道。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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