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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人又来到后门,锁链牢牢的捆在门上,是按照沈洛之前的方式缠绕的。
&esp;&esp;‘兴许是我多想了。’沈洛暗叹。
&esp;&esp;“没事的。”秦纯见她失落的模样安慰道。
&esp;&esp;他们摸索着植物,打算原路返还,在快靠近池边时,一只青蛙突然跳到沈洛脚上,沈洛急于摆脱,失足跌落池中。
&esp;&esp;幽紫的池水有淡淡的香气,像极了严太医开给郑婕妤的凝神香。
&esp;&esp;沈洛在水中拼命扑腾,恍惚间看见秦宜的头就在身边。秦宜穿着燕居服,静静躺在水面上。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失重沉入水底。
&esp;&esp;正午时分,雾气再次消退。
&esp;&esp;幽紫的池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彩光流转,水下的一切都隐约可见,一双强有力的手伸进去,将皮肤透白的沈洛捞出来。
&esp;&esp;沈洛呛出几口水,缓缓从恐惧中恢复。原来水面仅及她胸部位置,她的手松开紧紧抓住的莲花。
&esp;&esp;“没事吧?”秦纯关切询问。在阳光下,秦纯整个人散发光芒,仿佛是天外来客。
&esp;&esp;她摇摇头,些许符咒的余烬飘浮在她面前。她顺着余烬看去,发现荷叶上凝固的几滴血迹。她笑了起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esp;&esp;青蛙站在岸边较远处看着他们。
&esp;&esp;二
&esp;&esp;雾气再也没有回来,似乎就此彻底消散,然而荷叶上的血迹并不能证明什么。凶手离开前曾在莲花池中清洗身上的血迹仅仅是她的猜测。秦纯犹疑的摘下荷叶,不知该如何处置。两人坐于凉亭内,石桌上依稀能看见划烂的“纯”字。
&esp;&esp;“这件事是否该上报婕妤?”沈洛问。郑婕妤因为秦宜公主之死伤透了心,每天躲在卧室内不肯见人。
&esp;&esp;秦纯神色凝重的摇头。
&esp;&esp;“事情尚未调查清楚前,告诉她只会打草惊蛇,也许该让姜婉暗中打探一下,她对宫里的人事了解甚深。”沈洛听见姜婉的名字,嘴唇有些发麻。信的事尚悬挂在她心中。
&esp;&esp;两人从后院出来,整座宫殿在雾气消散后看上去旧了许多,如同它的声势一样光彩不复。沈洛仓促回屋换衣,秦纯则设法派人去联络姜婉。
&esp;&esp;窗外有熟悉的身影路过,是太监。太监身后的竟然是皇上。
&esp;&esp;“雾气似乎消散了?”太监说。
&esp;&esp;“是啊!”皇上左右张望,加快脚步往前走。
&esp;&esp;‘皇上来做什么?’沈洛疑惑。她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二人走到婕妤的居室外,仅有一名宫女留守在那里。宫女坐在门槛上,昏昏欲睡。她发现皇上驾到,慌忙进屋禀告婕妤。
&esp;&esp;‘怎么办?怎么办?’沈洛想来想去,决定跑到卧房窗外偷听。她蹲下身时,正好听见皇上在夸秦宜公主。
&esp;&esp;“宜儿自幼聪颖,为人善良,好打抱不平。星儿、康儿、焉儿喜欢拉着我撒娇,而她总是气鼓鼓的嘟着嘴,让我替人主持公道。她看不惯不公正的事,为此得罪人也在所不惜。我一直以为她长大后,会同我们同宫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成为一位史书留名的贤明公主。”
&esp;&esp;“她理应以她自己的名字出名,可是你却为贵族身份,无视她的情感,妄图使她成为别人的附属。”皇上痛苦而克制的指责道。他从怀中拿出秦宜的信函放在几案上。婕妤看见信微微颤动。
&esp;&esp;“你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忘记了我会永远选择站在你这一边。”皇上说。婕妤恢复漠然,对皇上的话无动于衷。
&esp;&esp;“你走了一条自以为聪明的死路,构陷章儿、囚禁宜儿、暗杀顾思及纯儿的亲信,害自己身废名裂不说,还让纯儿走上弯路,宜儿死于恐惧。”皇上说。
&esp;&esp;婕妤依旧没有反应。“纯儿去青阳期间,你就好生留在结缡宫内反省罢!”皇上最后说道。
&esp;&esp;他转身方要走,郑婕妤乌青的嘴唇微张:“不必了。”
&esp;&esp;“我会随同纯儿一同前往青阳,今生也不必再将我们母子召回。”她说。
&esp;&esp;皇上停住脚步,背对着她。“皇帝你你怎么敢将宜儿的事都怪罪到我身上”她哽咽说。“是你先背弃誓言,什么月下之约,以天立誓,看见程景全部抛之脑后。我不信你对她没有真心!”
&esp;&esp;“是啊,她出身高贵,哪怕违背父意,红杏出墙,一味袒护恶毒的女儿,也可以轻易收拢人心,得到大臣的肯定、后妃的祝福。而我,又做错什么?温华娥自己求我开导秦章振作起来的,我不过是顺应你的心思,让他挖掘仙草讨好罢,他们却把我说成蛇蝎毒妇!若换在三妃身上,会有人作如此联想?”她声音嘶哑。
&esp;&esp;“我心思费尽,不过是想纯宜往后人生顺遂些。这个世间,除了我又有谁真的会关心在乎他们?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指责我?”
&esp;&esp;“你不要回过头,出去。若是你回过头,我立即血溅当场。”婕妤决绝说道。皇上略微迟疑,从屋内出去。
&esp;&esp;皇上和太监两人匆匆离开结缡宫。原先留守在门前的宫女已不见踪影,除了婕妤及沈洛,再没有人知皇上来过。
&esp;&esp;三
&esp;&esp;下午,浓雾消散的事已经传开。庭院内开始有宫人走动。储衣室的大宫女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望着海棠树神伤。
&esp;&esp;“未曾想海棠的花期竟如此短暂。”大宫女若有所感说。沈洛也被她们从屋里拉出来。她坐在软席上,手里捧着热茶。
&esp;&esp;“其实料到,也不见得会珍惜。”宫女惋惜说。
&esp;&esp;“不知青阳能否种海棠?”另一名宫女说。
&esp;&esp;“那里只有沙,漫天飞舞的黄沙。”大宫女感叹。
&esp;&esp;“姐姐,不会随我们去了?”小宫女伤感说。
&esp;&esp;“她年限将至,自然不必去。”宫女说。“其实你要想,也可以不去的。”
&esp;&esp;小宫女疑惑。
&esp;&esp;“你推说父母年迈,上面自然会将你除名。”宫女说。
&esp;&esp;“我是要去的。”另一名宫女坚持道。
&esp;&esp;宫女微微摇头。“呆子!”她轻轻吐道。
&esp;&esp;“阿洛,你也会去吧?”另一名宫女询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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