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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至于烟火晚会,则是她故意引我去桂宫。”沈洛听见桂宫,脸上尚未痊愈的伤疤隐隐发痒。“在争执过程中,她用匕首偷袭我。”慧妃嘴角一抹冷笑。“只是她未曾想,我跟随父亲多少学过些技艺,反手将她打晕过去。”
&esp;&esp;“她真是一个邪恶到骨髓里人。”慧妃评价道。“若是她葬身火海,当然我并不知道会起火,后续的事也不会发生。”
&esp;&esp;沈洛脑中浮现她同秦纯小心翼翼将秦宜尸首从白绫取下的场景。至今,她的手仍感觉到脖子颈骨断开的触感。
&esp;&esp;“我听到的小道消息说,她现在很是得意,夸口要对付更大的目标,好进一步增涨声势,也不知是哪个可怜的人儿会遭她毒手。”慧妃叹息。
&esp;&esp;“婕妤”沈洛轻轻吐出。
&esp;&esp;“哦?”慧妃显得很惊讶。“可是郑氏她已经”
&esp;&esp;“我听到了结缡宫奸细的谈话。”沈洛郑重说。
&esp;&esp;慧妃沉默一阵,方开口说:“如今没有法子动她,你只能请婕妤多加提防。”
&esp;&esp;沈洛左右观察,厅内仅有她们三人。她放下心来说:“信!”
&esp;&esp;结缡宫之变(八)完
&esp;&esp;一
&esp;&esp;黄昏,沈洛方从溆映宫离开。
&esp;&esp;她出门时看见两位公主脸上贴满金粉,笑盈盈地走过来。
&esp;&esp;“你看见瑷姨姨的画了吗?”秦康公主询问。
&esp;&esp;沈洛笑着摇头。
&esp;&esp;“走,我带你去!”秦康公主说。两位公主拉住她,又要往内厅走。
&esp;&esp;“你们怎么又变成花猫了?”褐衣姑姑从厅内出来惊叹道。她拉着其中一位公主,蹲下身仔仔细细将公主脸上的金粉取下。另一位公主则是开心地告诉褐衣姑姑,刚才她们跑去八哥哥宫院作弄他。沈洛见时候不早,先行告辞离开。
&esp;&esp;“下次一定要来!”秦焉公主叮嘱。沈洛点头应允,她心思沉重地回到结缡宫。
&esp;&esp;送花的小宫女正好在走廊撞见她。“洛姐姐!”她笑容甜美的唤道。沈洛一愣神,在阳光下小宫女看上去纯净无邪,她无法将其与昨天西院那个人联系起来。“刚才守门宫女说有人送来你遗失的物品,我替你拿进屋了。”小宫女说。
&esp;&esp;“遗失?”沈洛没觉得自己丢什么东西。她回到房间,发现屋门是开的。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坐在她的座位上——郑婕妤。
&esp;&esp;而更令她吃惊的是婕妤旁边的几案上摆放一个打开的锦盒,里面装着一张淡紫色绢帕。她在碧湖边用绢帕偷袭侍卫后,就再也没见过它。
&esp;&esp;沈洛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婕妤一如往昔的郁郁寡欢。她看见沈洛回来,目光却望向窗外。“听说夏天的青阳比这里热许多,当地人黄昏后才会出门活动。”
&esp;&esp;“是。”沈洛怯生应道。她低头跪在一旁,同时暗中观察婕妤是否用过绢帕?
&esp;&esp;“他们喜欢将西瓜浸在井里,夜晚时提出来搭配烤肉吃,还喜欢一边赏星月,一边弹箜篌,随口聊远古的神话。”
&esp;&esp;“狼群会在远处望着他们,敌人也会。他们知道,但不在意。城墙上箭术精湛的士兵会保护他们。”
&esp;&esp;“我以前听先帝说时产生过憧憬,转念却又觉得晦气,去那样的地方,就再也回不来了。因此向上天祈祷,千万要保佑我一生留在夏宫。”
&esp;&esp;“没想到上天从我众多愿望中选取了这条来实现。”婕妤苦笑。她说完起身往屋外走去,放弃本来目的。
&esp;&esp;“婕妤,这张手帕”沈洛慌忙问。婕妤没有听见,转身步入长廊。
&esp;&esp;沈洛赶紧到几案边仔细观察,绢帕的颜色比之前浅淡许多,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折痕。‘锦盒是婕妤打开的?’她并不确定。
&esp;&esp;若郑婕妤仅仅拿在手里看是无碍的,但要是她拿来擦脸,后果就不堪设想!可婕妤怎会随意拿她的绢帕擦脸?她的心情稍微平复。
&esp;&esp;次日清晨,沈洛来到婕妤居室。她想再次确定自己的判断。
&esp;&esp;沈洛小心翼翼端早餐进婕妤卧室。婕妤尚在睡觉,气息平缓。她终于放下心来,轻快步走出卧房。在她跨过门槛时,隐约听见一声咳嗽。侍奉宫女站在旁边,手捂着嘴。沈洛又怀着满腹疑虑回自己房间。
&esp;&esp;一封未署名的信放在梳妆台。她打开是姜婉写的,询问有关慧妃的事。她没有看下去,将信合上扔进抽屉里。
&esp;&esp;等吃过晚饭,她再次捻手捻脚走到殿外的窗户前。她所处的位置只能看见婕妤的影子。影子在烛火下不停晃动。
&esp;&esp;“婕妤平时都如此?”她几乎用气声询问。侍奉宫女先点头,接着又摇头
&esp;&esp;“我早间听见婕妤似有咳嗽,不如请太医来看看?”沈洛说。
&esp;&esp;侍奉宫女猛然摇头。“婕妤不会允许的。”她小声说。
&esp;&esp;沈洛心里一沉。“还是请来看看罢!”她以严肃语气说。侍奉宫女显得很为难。“婕妤若出事,我们的下场都不会好。”沈洛说。
&esp;&esp;二
&esp;&esp;烈日当空,花丛中蝉鸣不止。
&esp;&esp;沈洛走进居室,侍奉宫女立刻围上来。
&esp;&esp;“婕妤真的病了。”侍奉宫女压低声音说。
&esp;&esp;“太医什么时候来?”沈洛询问。
&esp;&esp;“已经通报上去,严太医很快就来。”侍奉宫女说。
&esp;&esp;“什么?”沈洛听见是严太医声音失真。
&esp;&esp;“沈洛,你在外面?”是婕妤的声音,伴随猛烈的咳嗽。沈洛慌忙进屋。婕妤半坐在床边,手抚着额头似很累。
&esp;&esp;“怎么回事?”婕妤有气无力问。“奴婢请了太医过来问安。”沈洛说。
&esp;&esp;婕妤突然有了精神,她发怒说:“不准太医进来!结缡宫不许任何外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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