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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我捋了捋衣服,朝他们说道,跟着他们一起下楼:“有一个我感兴趣的游学活动,假肢需要的数据都测量得差不多了,在高专里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出去见见世面。”
灰原提着行李箱雀跃道:“旅游啊,真不错呐。雅次前辈早该出去走走了,待在高专里也太无聊了。”
我点点头欣慰道:“没错,早该出去了。”
“七海和灰原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偏过头看向他们两个,好奇道:“如果有大概的方向,我看到了会给你们带回来。”
灰原紧紧拧起眉思考着,七海礼貌开口:“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王前辈一路小心。”
“七海,”我皱起眉头想要纠正他,灰原却抢在我前面开口:“七海,前辈说了不要叫她姓氏啦,要叫名字。”
我深以为然,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向七海:“对啊,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王’的日语发音。”
七海没说话,面上也看不出什么,灰原又看向我道:“我喜欢甜甜的东西,像米饭那样的东西。”
“像米饭一样甜甜的东西吗?”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登机前母亲传来简讯,说好久都没有见到我了,问我有没有事。我给她发过去两张照片,一张是机场的候机大厅,一张是避开我右胳膊的自拍。
飞机落地后,硝子他们三人似乎还不知道我已经离开东京的消息,手机静悄悄的。
往出口走去的时候,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身影在我右前方停住看着我。我记得,好像是叫田中,也是三月份那次封印任务中的一个成员。不过我和他不太熟,所以他此刻的目光稍微有些失礼了。
他也意识到了这点,收起了自己微张的嘴唇,绷着声音朝我道歉:“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惊讶你受这么重的伤。”
我无所谓地笑笑,跟他一起朝出口走去:“队长没跟你们说吗?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
田中摇摇头:“队长只说你出了意外,无法归队,没说是……”他又打量了一下我缺失的手臂,欲言又止。
我起了玩闹的心思,稍稍用力甩起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一样:“对咒术师来说,这算什么伤,而且上头那些人也给我配置了最高级的假肢。”
“按需定制,最高配置,官方承担所有款项,还包售后。”
田中眼神中的错愕更明显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无奈道:“和星野小姐说得一模一样,比起咒术师你更像公司职员。”
能不像吗?我在心里默默腹诽道,我当打工人不止五年,当咒术师才一年多一点。
面上我撇了撇嘴,“她一向看不惯我这一点,但我本人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田中点点头:“反正对咒术师来说,只要能干下去就没什么问题。”
游学活动的主办方是铃木家。第一站交流便在铃木家,然后依次去加拿大、美国、巴西、澳大利亚、老挝、中国,最后回到日本。每个地方交流一周,预计10月下旬回到日本,然后解散。
铃木队长是一个受人爱戴的好领导,做事一向体贴。所以出了机场大门口便可以轻易分辨出朝我们弯腰的青年男子是来接我们的。
汽车也很讲究。我分不清汽车品牌,哪怕分清了也不知道它们是哪个型号,又价值几何。我认为讲究是因为车内没有任何味道,连汽车本身会悄咪咪泄露的味道都没有。
清爽干净得跟车外的自然空气一样。
可能这是世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我眼中就是刻意的享受。
所以,当我被司机叫醒,迷迷糊糊看见四周的景色时,内心也没多大震撼,只暗暗道果然如此。
铃木家也是传统的日式风格,坐落在半山腰上,天色转暗,灯光映照在我们的脸上,诉说着它的不食人间烟火。
同样的木结构,同样的歇山顶,同样地隐入森林,但却没有高专里那丝摆脱不掉的陈旧。除此之外便是稳重的庄严。
可能世家大族都是如此,五条家也不例外,所以他会跑到高专来念书。
我以为是因为铃木,所以这些建筑看起来没有陈旧的气息。等到我看见铃木父亲,也就是现任铃木家主,本次游学活动的发起人出现在我视野之后我才明白。
没有陈旧气息是因为铃木父亲。
铃木父亲比铃木更新潮,和铃木家其他上位者站在一起,竟让我觉得铃木和他父亲不是一个派系。铃木父亲是改革派,铃木和其他人是保守派。
我看向垂眸立在一旁的铃木,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哪怕是铃木,亲子关系似乎也不是范本。同样身着传统的羽织,他父亲透露出的随性就是要比他多三分。
年长的父亲比年少的儿子更傲气,准备启航的雏鸟也比开始考虑降落的大雁更稳重。
铃木父亲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念陈词滥调,大剌剌地起身看向端坐在下方垂耳倾听的我们,豪放不羁地开口:“感受文化的碰撞,打破现有的思维,这是我发起这次活动的初心。”
他好笑道:“虽然莫名其妙加了很多我不喜欢的元素,所以会有很多方面都不能达到我理想的状态。”
说完这句话他又顿了顿,收起了上扬的嘴角,放低了声音:“如果你们觉得没有收获,如果不喜欢这种方式,那你们就听前面那些人的话。”
就我个人的观感而言,前后很矛盾。既盼望我们能够创新,却又支持别人沿着老路前行。大概就是因为铃木被这样的父亲影响,适应了他的矛盾,所以才给我一种和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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