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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我们尽力。”医生顶着压力说。
&esp;&esp;“不是尽力。”聂疏景的声音又沉又冷,给他们下达命令,“我要他活着。”
&esp;&esp;医生咽了咽唾沫,额角滑落一滴冷汗,勉强点了点头。
&esp;&esp;他给聂疏景的伤口上药再裹上厚厚的纱布,嘱咐男人不要碰水,alpha没有反应,抬头一看,那双眼睛又直勾勾盯着鹿悯。
&esp;&esp;“……”医生迟疑地开口,“这两天该用的药物都用了,效果不明显,或许可以试试外界刺激。”
&esp;&esp;聂疏景冷冷地扫向他,示意继续。
&esp;&esp;“您可以试试给他一些信息素,您标记过他,alpha的信息素或许可以缓解他荷尔蒙失调,”医生斟酌道,“但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什么,如果他反感您的信息素,或许会起到反作用。”
&esp;&esp;聂疏景眸子幽幽冷冽,“还有呢?”
&esp;&esp;医生想了想,已经到这种程度,索性全盘托出,“他陷入昏迷但脑电波的起伏很强烈,可以试着给他说说话,刺激一下,或许他能有反应。”
&esp;&esp;他跟着聂疏景多年,深知男人的脾性,再一次强调:“这些只是建议,可能会让他醒来,也有可能让他更加抵触您的信息素,腺体受到强刺激后反而坏死。就……您看……”
&esp;&esp;聂疏景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让他们都先出去。
&esp;&esp;所有人求之不得,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esp;&esp;检测仪滴滴响着,屏幕上线条波动得微弱,鹿悯戴着氧气鼻吸,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床垫因为alpha的坐下而凹陷,大手贴上他的额头,烧得滚烫。
&esp;&esp;聂疏景默默注视着床上的人,裹挟着玉兰花香的硝烟味信息素一点点试探性地渗透出来。
&esp;&esp;男人的手缓缓下移,将鹿悯清瘦的脸包贴在掌心,再开口哑得像化不开的雾,“鹿悯,我知道你在逃避。”
&esp;&esp;床上的人沉沉睡着,给不了任何反应。
&esp;&esp;“也是,你二十四年的人生顺风又顺水,突然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死有余辜的罪人,不想面对现实。但是鹿悯,你是最没有资格一死了之的人。你父母剥夺的是我安逸平稳的人生,你享有的幸福是从别人的人生里透支来的。”
&esp;&esp;“当年我去找过你,你从学校出来和别人有说有笑,计划着晚上去哪个酒吧,喝哪款酒又抽哪款雪茄。你说自己幸亏是beta,不会受信息素的影响。”
&esp;&esp;说到这,聂疏景冷笑一声,“你一眼不看我径直离开,自然也想不起来自己说过的话。”
&esp;&esp;“你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长大之后做我的oga。”
&esp;&esp;“鹿悯,你父母坏事做尽可你也从不无辜。”聂疏景的虎口贴合鹿悯的脖子,手指覆盖在未消的指痕上,感受脆弱的脉搏,“从你身上讨不到债,就只能去找你父母了。虽然他们终身监禁,但随便找点错处天天挨几顿打也不是难事。他们犯下的事情早该枪毙好几回,我迟迟没动他们是因为外面还有你这个儿子替他们还债。”
&esp;&esp;聂疏景的指腹重重抚过鹿悯苍白的唇瓣,揉出几分血色,声音难得温柔,可说得每个字都冰冷无情。
&esp;&esp;“你大可以继续睡,睡一辈子都可以,我又不是养不起。”
&esp;&esp;
&esp;&esp;夏日阳光明媚又炽热,烘烤着地面,照得空气里的尘埃都清晰可见,钢筋水泥变得更加滚烫,蒸汽一般的热量扑面而来,戴着头盔的工人们汗流浃工作着。
&esp;&esp;临时搭建的板房里开着空调,这是一个工作间,桌面摆放着整齐的文件资料,几张草稿图纸铺在桌上,冰咖啡喝了一半,冰块融化,水珠一颗又一颗氲出来,在杯底汇聚一小片水迹。
&esp;&esp;一旁的小茶几旁坐着两个孩子,画笔零碎地摆放着,执笔的孩子大一点,认真地勾线上色,脑中奇思妙想的画面跃于纸上,宇宙航空画得灵动可爱。
&esp;&esp;另一个小孩小一点,从头到脚的奢侈品牌,大眼睛白皮肤,脸上有着肉嘟嘟的婴儿肥,他手里拿着冰棍儿,嘴巴太小,只能小口小口舔,但吃的速度跟不上融化的速度,化掉的冰激凌往下淌着汤,嘴巴一圈儿都是巧克力。
&esp;&esp;小手攥着纸巾怎么擦都擦不完,再这样下去要把喜欢的衣服弄脏了,鹿悯委屈巴巴地求助男生:“景哥哥,你帮我一下。”
&esp;&esp;万疏景这才抬头,看到鹿悯的脸立刻皱眉,不加掩饰地嫌弃。
&esp;&esp;“这不能怪我嘛……”鹿悯撇嘴,“盒子的冰激凌没有了,只有这种。”
&esp;&esp;万疏景放下笔,因之前鹿悯把水打翻毁了他一幅作品的前车之鉴,这次先把画收好才过去帮忙。
&esp;&esp;万诺行的抽屉有备湿纸巾,万疏景拿出来给鹿悯擦手擦嘴。
&esp;&esp;巧克力化一手,黏糊糊的,鹿悯把这个烫手山芋递过去,“我不吃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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