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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就这么被无声的对峙一点点抽空,变得粘稠而紧绷。
最终,还是赵钺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这个时间喝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寿宴那天,把压在心口的情绪宣泄干净了,秦欧珠以为再见到赵钺,自己会愤怒,会生气,尤其在这样熟悉的口吻之下。
然而她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杯子,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叹息的“嗯”。
然后抬手,啜了一口杯中已微凉的茶,缓缓开口。
“钺总都已经伸手卡我脖子了,喝不喝茶,我大概都睡不好。”
她那张脸实在太有迷惑性,浓墨重彩,清晰到锐利的地步,可是就这么看过来的时候,白得发蓝的眼白,幽黑的瞳仁,纯粹又稚气,就连表现出来的刺人都化作了天真无辜的残忍。
若是以前,赵钺也许会误以为她在撒娇。
甚至乐于看见她耍这样的脾气。
但现在他不会了。
相比以前那些找不到原因和出口的突如其来的尖刺,她此刻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甚至连这种阴阳怪气的软刀子,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赵钺再一次沉默下来。
视线依旧落在她身上,不曾移开一秒。
那眼神很深,很沉,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里面翻涌着她或许永远无法完全理解、也绝不打算去理解的暗流。
他的脸色在灯光下依旧显得有些苍白,但那份苍白非但没有削弱他的存在感,反而让他的轮廓线条显得更加冷硬、更具压迫性。
他没
;有理会她话语里那根细小的刺,而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两米,一个足以让她清晰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混合着冷冽木质香与淡淡药味的侵略性气息的距离。
“珠珠,”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属于他的独特腔调,那两个字被他念得极重,像是在唇齿间反复碾磨过,“我们之间,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没有提会议,没有提恒丰,没有提任何外部施压。
他直接切入了核心,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剥去所有商业伪装与家族恩怨外衣的质问。
秦欧珠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走到哪一步?”
她反问,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是海珠?还是珠玑?亦或者是现在的东麓精密?”
可赵钺宁愿看见她满身尖刺的模样,都好过现在。
心口的弦被轻轻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某个已知答案得到确认。
“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目光锁死她的眼睛,不让她有任何闪躲的余地。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宣之于口,试图寻找一个更合适的措辞,但最终他只是缓缓地、加重了语气道:
“我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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