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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扣帽子。”李霁瑄急忙解释。
“不是扣帽子,那是什么?”罗天杏挑眉。
“是赞你有才能。”
罗天杏轻轻哼了一声,故意逗他:“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赞我有才能,是想要我的命吗?”
这话三分真七分假,可那三分认真,也足够让李霁瑄心里一紧。
“我不过夸你一句,你倒要在言语上奚落我?”
“我哪敢奚落你。”罗天杏声音更轻,眼波微微一转,“还望储君高抬贵手。”
她特意把“储君”二字咬得极轻,生怕被旁人听去半分。
锣鼓喧天,戏文唱断。
台上戏子咿咿呀呀,唱的全是李绯侊如何击退琐摞国兵的事迹。
罗天杏不由感慨:“原来百姓们改曲谱,竟是这么快的!”
李霁瑄轻声一叹:“一朝天子一朝臣。”
“这话也就你敢说!”
“也就你这位真天子,才敢说。”罗天杏轻声接道。
李霁瑄淡淡一笑。
就在这时,戏台之上丝弦轻起,锣鼓轻点,水袖翩然一拂。
台上人身着蟒袍,端立中央,眉眼清亮,抬步间身段利落,一抬眼,竟似有星河落目。
弦乐陡然一转,那人开腔唱道:
烽烟起兮琐摞狂,铁蹄踏碎九宫墙。
黎民泪洒秋风里,万里山河尽带霜。
罗天杏微微一怔:“嗯?”
“哇,唱得真好听哎,真好听。”罗天杏笑着,又轻轻凑近,“不知道你听了,心里会不会很难过啊?”
“我难过什么?我也开心。”李霁瑄语气平和,
“行啊,先让李绯侊做一阵子君王再说,我又不争这一朝一夕。”
紧接着又见戏子水袖一甩,转身抬眸,眼神骤然锐利如剑,指节轻叩,气势陡然一升。
又有一人接唱:
忽有真龙潜渊藏,十二皇子整衣裳,
不凭刀兵凭韬略,嘿——一笑安邦定四方!
那人左踏一步,扇肩轻点台心,眼尾微挑,带着几分从容傲气,继续唱:
一计围魏救赵疆,二计抽薪断粮仓,
三计反间分敌当,四计击西声在东。
“哇,那转身身段,绝了天呐!”罗天杏看得眼亮,“弄得我都想上去唱两句了!”
“你去啊。”李霁瑄笑着逗她,“别说你,我都想上去跟着唱两句。”
“他们也真是胆大。”罗天杏压低声音,“就不怕李绯侊失势,等你登基后追究他们?就这么敢笃定——笃定你是有气量的?”
“百姓才不会想那么多。”李霁瑄淡淡一笑,“他们只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开心,便万事大吉。”
“也是。”罗天杏说。
李霁瑄点头,“这说明他们信,咱们大茫的储君,是一心为国计民生的,没那么小气。”
李霁瑄说着,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还没见过这么自己夸自己的呢。”罗天杏忍不住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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