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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夫俩一时睡不着,干脆搬了两个躺椅到院中赏月。
看着天空中的月亮,洛书珩叹道:“夫君,今晚的月色真美。”
“是很美。”许泽衍双手枕在头下,看着飘向月亮的云道,“夫郎,‘今晚的月色真美’还有另一个意思。”
洛书珩来了兴趣,追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洛书珩脸颊也肉眼可见地泛红,语气也变得结结巴巴:“我……我,我只是单纯觉得月亮很美,才……才没有别的意思呢。”
许泽衍低笑:“我知道,只是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洛书珩低低地嗯了一声。
微风徐徐吹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拂动了两人的鬓发,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躺在躺椅上,看着月亮。
“夫郎,今晚的月色真美。”
“嗯……嗯,今晚的月色真美。”
月亮悄悄藏进了云里,半天没有出现,夫夫俩收了躺椅,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空放晴,院子里的积水被晒干,夫夫俩将收起的稻谷搬了出来,再次晾晒。
刚把稻谷铺好,他们就听到左兴尖厉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你们两个猪狗不如的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昨天下雨,你们是瞎了还是聋了?怎么不把稻谷收了?一年的收成全没了,你们两个没用的丧门星!过几天的税收可怎么办?干脆把你们俩卖了,换些银钱算了!”
许泽丰怯懦的声音响起:“爹爹,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在家里做饭,姐姐也在洗衣服,等我们反应过来,雨已经下来了。”
“你还敢犟嘴,还敢找借口?!”
话音刚落,噼里啪啦的抽打声响起,随即许泽丰的求饶声和许泽宁的劝说声响起。
左兴的声音变得越发愤怒,打人的声音也越发用力,而求饶的则多了个人。
这是两个人都被打了。
洛书珩听声音感觉打得很重:“夫君,会不会出事?”
许泽衍道:“不会。”
没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村民的劝说声,打人的声音和求饶声很快消失。
洛书珩松了口气,再打下去怕是要出事。
几天过去,稻谷总算晒好了,他们也接到了税收的消息,村中顿时笼罩起愁云,再不见前几日的喜悦。
丰朝秋税每亩收三十斤,若是没有粮可用银钱抵,一亩是一百多文,要是田地多了,每次税收都得损失不少粮和银钱。
因为秀才可免徭役和五十亩的田税,洛书珩夫夫俩倒不为此担心,但村里一些不富裕的人家就为此发愁了。
许大家尤其犯愁,这段时间家里出了许多事,损失了不少银钱,稻谷又被雨淋毁了,他们实在拿不出税收的钱了,若是交不上税收,可就有大麻烦了。
许泽鹏道:“干脆把宁姐儿嫁出去算了,反正她年龄也到了,还能收笔聘礼。”
许泽宁不可置信,心中泛起股冷意:“大哥,你怎么能这样?”
“你本就是赔钱的丫头,用你给家中换笔钱财渡过难关,怎么了?”
“我不愿意。”许泽宁攥紧拳头,“况且现在正是税收的时候,大家都要出大出血,谁家还会花大笔银子娶妻?”
左兴也道:“就是,再说了,宁姐儿长得瘦小,皮肤又蜡黄,谁会出高价聘礼?”
许泽鹏又道:“那将丰哥儿卖去大户人家做下人,正巧我们也没银钱还给洛家,不如将丰哥儿抵给洛家。”
许泽丰眼眶瞬间泛红:“大哥,我不去。”
许泽鹏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有什么不愿意的?洛家风评一向不错,你要真成了下人,那是去享福的。”
要是将来被哪个少爷看上了,还能带着家里飞黄腾达呢。
许泽丰不断摇头:“我不去。”
再享福,那也是去伺候人的,万一主人家一个不高兴,怕是半条命都没了。
许泽宁也不赞同:“丰哥儿才十岁,还小,哪能当下人?”
许泽鹏不耐烦:“难道等着一家子饿死?那洛家下人才来抢了一通,家里连粒米都没了。”
左兴道:“我看行,那些大户人家都会买些孩童从小培养,丰哥儿去正好。”
许泽丰如遭雷击,心底发冷,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
许大打断他们:“行了,别吵了,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许泽宁姐弟俩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没几天,收税的官差就来了村里,村长王向阳过来找了许泽衍,让他一起去帮忙。
官差向来蛮横,但只要许泽衍这个秀才在,他们的态度就会好很多,所以每次税收,村长都会来叫许泽衍。
许泽衍和小夫郎说了一声,跟着村长离开了。
洛书珩在家里待得无聊,去了书房拿出笔墨纸砚,打算把这几日见到的农忙场景画下来。
刚画了几笔,就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开始他以为是鸡鸭跑出来了,就走出来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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