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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几年出嫁,嫁给了五品大员翰林院学士张守礼,成了对方的继室,听闻十分受宠。
“原来是他。”洛书珩捏着绣花针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的困惑迎刃而解,“怪不得我们会被针对。”
杜永思被贬官,杜承望发病被书院除名,多多少少都和他们夫夫俩有关联,对方怨恨他们,想要报仇不难理解,只是他们以后怕是有得烦了。
洛书珩深深叹了口气,在绣布上落下最后一针,只觉得无可奈何:“想安宁生活真不容易。”
见他要收尾了,伊沐安顺手从身旁拿起剪刀递给他:“是啊,不过等许泽衍考中进士当了官,升了职,做了大官,情况肯定会不一样。”
洛书珩接过那柄小巧剪刀,剪断了悬着的绣线:“那就借安哥儿吉言了。”
等许泽衍休沐,洛书珩将此事告诉了许泽衍。
许泽衍回想起国子监发生的事,直觉于成周那些在国子监里针对他的学子,也跟杜承霖有关。
自从知道针对他们的人是谁,夫夫俩就提高了警惕,处处防备。
但对方忽然没了动作,让夫夫俩安稳了一段时间。
两人并未降低警惕,谁知道对方是不是憋了个大的?
过了数日,屋外枝头柿子已然熟透,红彤彤挂在枝头,煞是好看。
京城的街上、客栈、酒楼多了不少身着长袍的书生,他们或背着行囊,或带着家人仆从,口音各异,风尘仆仆来到京城,只为十月会试。
因着他们的到来,锦绣店的生意又好了起来,卖出了不少钱袋、香囊、扇套、笔套、腰带之类的物件。
阮峙站在柜台后,手指拨弄着算盘,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几天顶我们十多天呢。”
忙里偷闲的清河闻言道:“没想到这些书生出手还挺大方。”
伊沐安道:“许多书生好面子,好不容易来趟京城,总不能让自己被别人比下去,自然要买些东西让自己体面些。”
趴在柜台旁的许泽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
洛书珩看着来来往往的书生,梦回乡试,不过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会试前一天,国子监放了假,让众学子回家准备。
洛书珩为许泽衍将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又去柜子里翻找了一通,将做好的厚衣服拿了出来。
这件衣服是给许泽衍深冬时穿的,做得又大又厚,他将衣服放在许泽衍身前比划几下,道:“夫君,这次考试又得在贡院连着待九天,夜里天气太凉,你将这件衣服穿进去当被子用。”
许泽衍接过衣服,唇角噙着笑意:“好。”
会试当天,天气骤凉,但贡院四周仍旧早早便围了不少举子,有人不停跺脚搓手,有人捧着汤婆子暖手,还有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显然是和洛书珩想到一块了。
咚咚咚!
熟悉的铜锣声响起,主考官同样说了些警告的话,举子们便排着队依次检查,进入贡院。
这次倒是未发生什么意外,许泽衍拎着篮子顺利来到自己的考舍,拉开靠在墙上的木板,将自己的东西放在角落里,等待分发考卷。
贡院外,洛书珩见举子们都走了进去,混在一众送考的人中回了店里。
店里的几人早已在等候,见洛书珩回来,便抓着他问消息。
阮峙:“弟夫郎,还顺利吗?这次有没有舞弊的人?”
阮屿:“哥夫郎,考试的人是不是很多呀?”
许泽宁声音发颤:“哥夫郎,不要紧张,堂兄那么厉害,肯定能高中。”
洛书珩有些好笑:“一切都很顺利,我也不紧张,你们就别操心了,安心干活,等九天之后就知道结果了。”
这九天,贡院外的人等得煎熬,贡院内的人更是难熬,有人没有准备厚衣服,刚进去没几天就被冻病了。
一时间,贡院内咳嗽声和擤鼻涕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举子被这声音影响,导致思绪接连被打断,有举子冻得连笔都拿不稳,写出来的字七扭八扭,还有学者半途直接病倒了,被考官派人抬了出去。
许泽衍倒是丝毫不受影响,他听着贡院里的咳嗽声,将自己裹进厚衣服里,暖意遍布四肢,半点不觉寒冷,心中对小夫郎越发感激。
会试结束那天,天空放了晴,有了阳光,天气总算没那么冷。
洛书珩关门歇业了一天,一大早就跟其他人一起站在贡院门外等候许泽衍。
举子们一连九日困于狭小号舍,吃着粗粮受着冻,如今走出贡院,大多面色憔悴,唇色泛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还有些染了风寒,刚出门就倒在了地上,一旁等候的人迅速将人带走,送去医馆。
头一次来接人的阮峙几人被吓了一跳,考科举可真不容易,这要是身体不好的,一不小心没了命,可就白白苦读了那么多年了。
想到这,几人更担心许泽衍了,不住往贡院门口张望,幸好对方个头高,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人,迅速靠了过去。
比起那些举子,许泽衍则要精神得多,他半点不见狼狈,步伐也稳健,但几人还是将他围住了,七嘴八舌地关心。
“夫君,有没有受寒?快回去喝碗姜汤驱驱寒,我已经让人煮好了。”
“泽衍,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还能走得动吗?不如我背你回去?”
“泽衍哥,快让我哥背你回去吧。”
“堂兄……”
许泽衍眼底漫上笑意:“我没事,自己能走,先回去吧。”
几人刚要回去,便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嘈杂声,他们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举子晕倒了。
洛书珩隐约在人群中看到了洛书妍,对方满脸焦急的吩咐下人将人抬上马车,很快离开。
回了家中,洛书珩端来碗姜汤,让许泽衍喝下,又给他准备了热水,让他洗个热水澡暖暖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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