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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自己不小心打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叶挽秋若有所思,又听见竹沥羞愤欲死地大喊:“帝女姐姐,别听他说这些没用的!让他把我换回来!”
她瞧出对方的焦急,却故意道:“先等等,我听得正起劲,还有玩游戏的细节部分没听到。”
竹沥:“……”
众妖怪瞬间又笑作一团。
叶挽秋这才敛了笑,慢条斯理开口劝导:“好了。阿琢,快和竹沥换回来。”
“可是帝女姐姐,我也想和他们一起玩……”阿琢用那张不属于自己的少年脸挤出一副完全是孩童才会有的娇憨委屈,看得人心里直别扭。
周围全是憋着笑看热闹的妖。竹沥红着脸恨到不停磨牙,心里盘算了八万遍要怎么把对方胖揍一顿再拿去埋花肥。
叶挽秋见阿琢死活就惦记着玩游戏的事,也不好和他多解释什么,于是便决定换个方法。
她思考不到半秒,继续端着之前的靠谱长辈神态,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哄骗到:“可是玩游戏会让妖长不高。”
“真的吗?”阿琢瞪大双眼。
“真的。”她继续面不改色地忽悠道,“尤其你根基尚浅,才学会换皮术就换了竹沥。要是时间久了,你俩就再也换不回来了,你愿意一辈子用竹沥的皮吗?”
一听到换不回来,阿琢立刻跳起来:“我不要竹沥的皮了!我要自己长高!比竹沥还高!”
“那就赶紧换回来。”叶挽秋欣慰地点点头。
他乖乖听话地施展法术,将自己和竹沥换了回去。
重新回到自己躯体的青衫少年试着握了握手,发现确实已经恢复正常后,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单手提起阿琢就揍在他屁股上:“臭小子,我让你敢阴我一道,还敢给我换皮!看我不揍死你!”
阿琢挣扎不开,顿时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嚎叫。
小陶看得又好笑又担心:“帝女姐姐,要拦着他俩吗?”
“不用。这次是阿琢这孩子先乱来,不打不长记性。”叶挽秋说着,刻意在原地等了片刻再开口,“可以了,放开他吧。”
她一开口,竹沥很快便松开了手里的小豆丁,只是脸上仍旧余怒未消,像是恨不得将阿琢一口吞下去才好。
叶挽秋走上去,蹲身把哭成花猫脸的阿琢拉起来,用衣袖给他擦了擦:“记得,咱们都是百花深的孩子,是一家人。平时小打小闹没关系,气消了和好了就行。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家人都是最重要的,不可以把法术乱用在家人身上,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阿琢抽抽搭搭地点头,表示记住了。
她打个响铱椛指,唤出一群美丽无比的蝴蝶形纸偶,绕着阿琢轻飘飘地飞来飞去,很快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好好修行。你云檀姐不得空的时候,就让它们陪你玩吧。”
“谢谢帝女姐姐。”阿琢抱住几只纸偶,很快破涕为笑。
安抚好了这边,叶挽秋又转向竹沥:“这次是阿琢不对。但是你刚才也揍过他,该消气了,别让我逮到哪天你又跟之前一样挑事欺负他,否则我也一样会罚你。”
“知道了,帝女姐姐。”竹沥低下头。
虽然性格有些急躁顽劣,但他还是和其他妖怪一样,很听叶挽秋的话。
“还有,阿琢到底是和云檀一起长大的。你既喜欢云檀,就该拿出点做哥哥的态度,帮着她共同照顾弟弟。哪有两个人在一起就把家人丢到一边去的道理。”
“……我记住了。”
“你最好是真记住了。”叶挽秋重新站起身,“行了,该散的都散了吧。二姐在哪儿,你们瞧见过吗?”
“二姐和毕方清晨就去了建木树查看情况,说是那边有异响。”白团回答。
建木树有异常?
叶挽秋心中一震,连忙简单嘱咐这群妖灵几句后,转身消失在一片白金光辉中。
离宫往西走不多久,便是上古神树建木的所在。
那是一棵庞大无比的通天巨树,躯干笔直而结实,仅仅露出地面的部分便已高达千仞,色泽深紫泛红,每一片树叶都宽阔如航海巨舟。
它扎根于人间心脉之地生长起来,蜷曲粗壮的枝条直伸到神界九重天前。枝叶缠绕如漂浮在天空中的翡翠岛屿,被云雾与阳光笼罩得若隐若现。
无数仙鸟异禽栖息在这片绵延无尽的树冠里,自由自在地飞翔于云端之上,为神界带来永不停歇的悦耳鸣唱。
树干往下是连绵起伏如山脉的盘虬根系,横向连接着妖界与魔域,中心是地处人间的百花深。
根系地底尽头通往冥府要塞,是万物灵魂的最终归处,也是起始之地。
据说这棵沟通各界的古老神木从远古时代便已经存在。
那时候六界也并不是如现在这般泾渭分明,而是跟一堆融化的糖块似的,彼此之间各有重叠,直到数万年前才因为战争而分开。
青川君常说人间的位置不太好。
作为上古终末时期最后才被分划出来的一界,人间与妖魔两域以及冥府的距离都极近,所以拦截在彼此间的建木结界也要脆弱许多。
但比起冥府自有其森严规定,所以绝对不会出现亡魂鬼差暴动事故。各类妖魔流窜人间则是经常会发生的事。
这些诞生于始祖神女娲之手的生灵,先天只有一副脆弱易折的血肉之躯,却又偏偏有着格外特殊的灵魂,其信仰之力更是助力各族修炼精进的绝佳珍宝。
无数意图走捷径的妖魔精怪因此将人族视作随意可欺的掠夺对象,进而对整个人间都垂涎欲滴,千万年来各种明争暗斗更是从未停歇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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