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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你绽放的一束光
&esp;&esp;|为你绽放的一束光
&esp;&esp;花语:百合──纯洁的爱;桔梗──永恆不变的思念;满天星──愿你重新仰望星空。
&esp;&esp;有些早晨,不是从闹鐘开始的,是从心口那一点点还没癒合的疼,微微渗出来的。
&esp;&esp;我坐在花店的木椅上,对着眼前一堆还没修剪的花材,手里的剪刀一动也不动。
&esp;&esp;阿树还在休息。这几天他的气色比起前几日好了些,至少会主动拿起水壶帮植物们补给,偶尔也会对我点头微笑。但那笑里,像是还藏着一点泪水,还没来得及擦乾。
&esp;&esp;猫先生今天坐在靠近窗边的位置,阳光在他身上洒了一层柔金,牠依旧优雅地舔着前爪,表面上像是无忧无虑的猫。但我看得见,牠偶尔望向空气的方式,那不动声色的静默──就像人们在回想一个已经不会回来的人。牠没有说一句关于阿树母亲的话,但那份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沉重。
&esp;&esp;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进花材库房。手指在一束束花材之间游移,我不是单纯为了挑花,我是在寻找一种可以说出口的语言。
&esp;&esp;我想为阿树做一束花,一束能替我说出「你还可以继续往前走」的花。
&esp;&esp;我挑了白色的百合,乾净、安静,像一种温柔的道别,也像一种祝福。那是献给她的,不曾留下身影,却用气味留下爱的母亲。
&esp;&esp;桔梗,紫色的花瓣深邃得像星空,有着古老的花语——永恆的思念。我相信那份思念不会消散,会永远住在他心里,但它不该是枷锁,而应该是一种温柔的力量。
&esp;&esp;最后,我选了满天星。轻轻柔柔,像冬天的雪雾,又像是夜空里不断闪烁的灯火。是给他的,是希望他哪天能重新仰望,重新记得「光」是什么味道。
&esp;&esp;我坐在工作台前,把一切花材小心地摊开。那一刻,其实我很紧张。这是我第一次没有阿树在身边,独自为一个人绑一束花,还是那个……让我在意的人。
&esp;&esp;指尖有些颤抖,记忆里浮现的是阿树低着头,一边示范如何修剪花枝,一边温柔地说:「不要怕伤到花,它们会自己找平衡。」
&esp;&esp;那时他说得轻巧,可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把一束花绑得好看,是一种需要记忆、情感、还有直觉三者同时配合的艺术。
&esp;&esp;我尝试着把百合放在中央,再轻轻加入桔梗与满天星。花与花之间的距离,怎样才不会太拥挤?怎样才算「刚刚好」?我一边调整,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弄得太凌乱了。
&esp;&esp;猫先生安静地坐在窗边,琥珀色的眼睛偶尔朝我这边瞥一眼,又像是刻意移开。阳光洒在他橘色的毛上,有一瞬,我竟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哀伤。那种藏得很深的哀伤,好像和阿树的,很像。
&esp;&esp;我抿了抿唇,试图重新集中精神。可是手却开始出错,花束一松就散了好几次。满天星掉了一地,我几乎想放弃。
&esp;&esp;可就在那时,我忽然想到他看着风信子的神情——那么脆弱,却那么努力地撑住自己。我心一酸,深吸一口气,把花束重新拿起来。
&esp;&esp;是前辈身份的影响吗?还是他的温柔太让人动摇?又或者,是他和我梦里那个男生的气息太像了?我开始分不清。
&esp;&esp;只知道,在重绑的那一刻,我好像也在把自己的心,一层一层理顺。把思念的部分放进来,把不安的部分藏起来,把想为他加油的感情,小心翼翼地绑在花的中央。
&esp;&esp;当我终于完成花束的时候,时间已悄悄滑进午后的阴影。
&esp;&esp;我看着自己做出来的那束花,忽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它正在说话。它没有嘴,却比我还清楚我想表达的是什么。
&esp;&esp;我小声说:「拜託你了……请代我陪他,走过这一段黑暗。」
&esp;&esp;那一瞬间,我彷彿听见花儿轻轻应了一声。像风在耳边轻语,像阿树曾说的那样——花是听得懂心意的。
&esp;&esp;「今天的你,很不一样。」身后传来一声猫语,低低的,却带着一点慵懒的温柔。
&esp;&esp;我回头,看见猫先生不知何时已经跳上了工作桌,正看着我手里刚绑好的那束花。他的双眼像两粒琥珀,光线在其中绕了一圈,看起来有点暖,又有点……难以言喻的苍凉。
&esp;&esp;「我想做一束花给阿树。」我说,「不是为了让他忘记,而是让他知道,他可以记得,也可以往前走。」
&esp;&esp;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爪子,帮我把花束上微歪的缎带轻轻拨正。
&esp;&esp;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猫先生不是一隻只爱吃罐头的猫。他懂得人类的情绪,甚至比我们还会保护别人的脆弱。他可能,也有过自己想念的谁,只是不说而已。
&esp;&esp;我把花束摆在木桌上,再用小卡片写了一句话:
&esp;&esp;「不是所有的告别,都只为了说再见。有些告别,是为了教会我们如何好好活下去。」
&esp;&esp;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也许太轻,也许太重。但我知道我想陪阿树,把这束花亲手交给他。
&esp;&esp;窗外的阳光渐渐亮了,街道开始有声音。猫先生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主动跳下桌子,走到梳化边,抬起前爪,在阿树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像一位老朋友,温柔又坚定地把人从梦里叫醒。
&esp;&esp;「嘿,该起床了。」我笑着说。
&esp;&esp;阿树微微睁眼,阳光正好打在他睫毛上,长长的、乱乱的,还残留着一点刚从梦里醒来的疲惫。
&esp;&esp;我走近他,把花束轻轻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esp;&esp;他怔了一下,接过花的时候手指有些颤。我看见他的眼里有光,那不是风信子的哀伤,而是一种久违了的、可以被照亮的柔软。
&esp;&esp;猫先生在一旁打了个呵欠,尾巴一圈一圈地绕着自己,好像在说:「好了,我的罐头也该有着落了吧。」
&esp;&esp;我们都笑了。笑容里混着点哀伤,也混着点阳光的味道。
&esp;&esp;是的,这束花,是为阿树而绽放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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