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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顾行送蒋赫然到门口,又递给他一把伞,蒋赫然接过伞的时候,触碰到顾行的手指很冰。
&esp;&esp;“下次你来再给我,今天你不是停车很远,拿去吧。”
&esp;&esp;蒋赫然撑开伞,房檐的雨水不再打在他身上,他微微垂眼看着顾行,发现顾行的眼角有一颗非常浅的痣。
&esp;&esp;“对了,蒋先生,不知道alice有没有和您助理联系,我下周不在国内。”
&esp;&esp;“嗯?”
&esp;&esp;“我后天去伦敦参加一个论坛,要去半个月。”顾行说,“你放心,上次刘医生来问我,我给他反馈了你的情况,应该不会影响什么。”
&esp;&esp;这一点蒋赫然深信不疑,因为他最近这几个月与父亲的对话中,感觉他似乎没有那么紧张自己的私生活了。
&esp;&esp;蒋赫然一直努力的控制着公关,不让自己那些绯闻有办法进入父亲的视线,也告诉父亲,自己会尽力。
&esp;&esp;“谢谢。”蒋赫然说,然后撑着伞离开了。
&esp;&esp;在他离开后的一瞬间,原本被挡住的光线重新照到了屋檐下,顾行觉得雨打在身上很冷,却又没那么喘不过气来了。
&esp;&esp;顾行缓慢上楼,回到了办公室里。
&esp;&esp;他与导师约了进行一次通话,在视频里,导师看起来头发又白了许多,他取下眼镜擦了擦了,然后语重心长地与顾行说了很多。
&esp;&esp;“进入别人的梦,本身就存在伦理上的矛盾,但作为心理咨询师,如果能够从潜意识去理解病人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能比简单的咨询疏解更有效。”
&esp;&esp;“顾,你要相信你是可以帮到别人的,就像你当初选择学医的理由。不是因为父母,而是自己想要帮助遭受痛苦的人。”
&esp;&esp;“找到痛苦的根源,然后让他们与潜意识的过去和解。”
&esp;&esp;顾行认为导师在某些时候太过于理想主义,可自己又何尝不是。
&esp;&esp;来这里的客人,一半把他当成普通的心理医生,另外三分之一把他当昂贵的倾诉对象,还有人只是来坐坐打发时间。
&esp;&esp;但只要有一个人对于他的领域有兴趣,顾行就觉得坚持有意义。
&esp;&esp;连上花费了上亿资金研发的仪器,通过脑电波共享一个人的梦境,在梦里一切都变得具象,潜意识强势的人,甚至可以看到顾行。
&esp;&esp;他记得曾经在导师的诊所工作时,他帮一个四十岁的富裕层女性做了梦境测试。
&esp;&esp;在梦里只有十岁的小女孩,在某个陈旧洋房的树下,捡起被继母剪烂的兔子玩偶,然后一直哭。
&esp;&esp;站在另一边的顾行走过去,在梦里抱住了小女孩子,然后告诉她,没关系,没有了兔子玩偶,天上的妈妈也是爱你的。
&esp;&esp;醒来后顾行告诉那位女士实情,她哭得很凶,说自己只是一直在做找东西的噩梦,却始终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醒来就忘了。
&esp;&esp;她持续来了一年,最终在某个周一打电话给顾行,说她去祭拜了母亲,买了一个兔子玩偶放在自己的房间里,她好像没有再做过太焦急的梦了。
&esp;&esp;听起来温馨的故事,如果作为案例就像扭曲的荒诞段子,编得甚至有些仓促。顾行只能面对客人不解眼神时,或者说‘医生你还是给我做常规心理咨询‘时,一笑了之。
&esp;&esp;三天后,顾行降落在希思罗国际机场。
&esp;&esp;冬天的伦敦冷得像冰窟,今天又降温了一次,顾行从慕尼黑转机,长途飞机十五个小时坐下来,让他头晕脑胀。
&esp;&esp;他的学长zenk来接他,在停车场顾行没忍住,抽了半根烟,然后才上了温暖的车。
&esp;&esp;他想为这个项目争取多一点的资金,因此这一次的论坛也可以说是一次展示。在飞机上他也没怎么睡,一直在修改演讲稿。
&esp;&esp;“听导师说,你们在学校也经费很少。”顾行靠在副驾驶上,问自己zenk。zenk是混血,能够讲一口很标准的中文。
&esp;&esp;“嗯,少得可怜。”他说,“毕竟这个项目目前存在一些争议,虽然不触犯法律,但大部分人也不是很相信,主要是这个。”
&esp;&esp;顾行把头摆正,叹气说,那只能加油了。
&esp;&esp;“你最近怎么样?听导师说,你的诊所还不错。”zenk换了一个话题,“恋爱了吗?”
&esp;&esp;“瞎忙呢。”车里的暖气吹得顾行又开始犯困,“哪还有时间。”
&esp;&esp;zenk笑了笑,说:“从读书的时候追你的人就多,现在工作怎么反而寡了。”
&esp;&esp;“能接触的,除了病人就只剩病人啊。”
&esp;&esp;在顾行抵达zenk家,玩了一会儿他的缅因猫,又去洗了澡之后。蒋赫然乘坐的飞机也在伦敦降落。
&esp;&esp;他的秘书拿过随身的行李,然后空姐领着他上了头等舱的小巴,在车里,陈秘书突然凑过来说话。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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