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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多大事。”青裕往后退着,不动声色地往岸边走。两人的姿势太奇怪了,青裕只觉得心脏那处“扑通扑通”地跳。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渍,说,“不泡了,泡久了头晕。”
&esp;&esp;“我也不泡了。”孟执骋看着青裕,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在青裕回头时,他很自然地走了过去,说,“确实头有点晕。”
&esp;&esp;“嗯。我换身衣服,”青裕挑了一套浴袍,就往里面走去,“等有人过来的时候,记得叫我。”
&esp;&esp;孟执骋轻轻应着:“好。”
&esp;&esp;
&esp;&esp;不是什么繁琐的衣服,只一浴袍而已。擦干身上的水,青裕披上浴袍后,就听见外面有人过来,低声问拍卖会开始了,两人要不要去一趟。
&esp;&esp;手指微微顿了一瞬,青裕抿了唇,缓缓地系好自己的浴袍带子,偏头看向两人,他走了出来。
&esp;&esp;“可以。”孟执骋说。
&esp;&esp;那人颔首:“那便请二位先生整理片刻。”
&esp;&esp;说着,那人就弓着腰,退了出去。从青裕的视角,能看见那门并没有关紧,反而留了一条缝。透过那缝隙,能看见外面人的衣角。
&esp;&esp;“在看什么?”孟执骋见青裕一个劲看门,索性就问了一句,边问,边低头脱了湿透的浴袍,擦了擦身上的水,换着衣服。
&esp;&esp;“门没关紧。”青裕也没瞒着他,就说了出口,他下意识地撇头,却猛地看见孟执骋光裸的模样,整个人一僵,随即立马别过头,目不斜视。
&esp;&esp;“没关紧?”孟执骋没注意到青裕的动作。他重复了一遍青裕的话,眉头轻轻蹙了蹙,说,“得去查查。万一被人监视了怎么办。”
&esp;&esp;耳尖动了动,青裕倒是忘了这一层。可是这查,又怎么查。万一打草惊蛇呢?
&esp;&esp;但孟执骋像是看出他的想法,便慢悠悠地系了腰带,走了过来,笑着,压低声音:“我们偷偷查,总不至于被人发现。”
&esp;&esp;抿唇笑了笑,青裕乐了,也故意压低声音,学着孟执骋的腔调:“好啊。”
&esp;&esp;拍卖的场地在地下二层。里面的场景布置奢华糜烂。来来往往的人笑着,迷醉着,那些人三拥拥抱的。不是一个男的,左拥右抱几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就是那哪家掌权的大小姐,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凑近她的男人。
&esp;&esp;灯红酒绿,乱得很。
&esp;&esp;青裕初来乍到,就看了一眼,便立马收回目光。他不喜欢这种场景,这里弥漫的气味也令人作呕。
&esp;&esp;手腕被攥住,青裕本想挣脱开,却在看见是孟执骋后,他忍住了,问了一句“去哪”后,就见后者把自己带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
&esp;&esp;两人刚坐下,就有妙龄少女走了过来,将几杯茶水端在桌子上,低声细语:“先生,请。”
&esp;&esp;“多谢。”孟执骋说了一句,就挥手让人离开。他倒了一杯热茶,递到青裕面前,说,“喝吗?”
&esp;&esp;浴池里泡久了,说不渴那是假的。舔了舔干燥的唇,青裕想喝,但又不知道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眼前这水能不能喝。
&esp;&esp;“能喝吗?”青裕问。
&esp;&esp;“能。”孟执骋语气颇有深意,“我以为你不会问。”
&esp;&esp;青裕没去想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就端了茶水,一口气喝完了。
&esp;&esp;哒——
&esp;&esp;茶杯搁在桌子上,青裕实话实说:“觉得这地方挺……挺乱的。”
&esp;&esp;“这么一看,确实。”孟执骋眉毛轻轻扬起。他再次倒了一杯茶水,像是不经意间,说,“听说国外比这还乱。”
&esp;&esp;“那还真是。”青裕也是随口一说。
&esp;&esp;捏着茶杯的动作一顿,孟执骋像是来了兴趣:“你去过?”
&esp;&esp;“嗯,去过两次,”青裕也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水,说,“第一次,遇见了莱恩。也是在第二次,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
&esp;&esp;“夜店发现性取向?”闻言,孟执骋歪头,倏地笑了起来,笑容莫名有点古怪,“我倒是第一次听。”
&esp;&esp;青裕抬眸看他。
&esp;&esp;孟执骋也抬了眼皮,和青裕四目相对,他笑说:“你看看这周围,能遇到什么好人。所有的一切行为,不过都是有目的。就像你我,不也是揣着目的来的吗?”
&esp;&esp;安静片刻,青裕笑出了声。他冲孟执骋举了茶杯,说:“确实。”他抿了一口茶水,轻轻补充说,“怪我识人不清,看不出来。”
&esp;&esp;两人周围不敢有人来,也没人靠近,除了添茶倒水的,再无其他。
&esp;&esp;和孟执骋说了会儿话,青裕就不再言语了。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托着下巴,盯着茶水。
&esp;&esp;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孟执骋也猜不透。他只看到青裕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杯壁,偶尔停顿一下,抬了眼,就什么扫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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