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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青裕!”
&esp;&esp;青裕也从那乱糟糟的梦里回过神,尤其是在安澜第一遍喊自己的时候,他就反应过来了。无措包裹着他,他张了张嘴,站了起来,跟犯错了小孩似的,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妈……”
&esp;&esp;“没事了没事了,”安澜抱了抱青裕,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着,她强撑着情绪,说,“你给小骋道个歉……我看太阳下山了,天冷,怕你冻着,就让他叫你起来的……”
&esp;&esp;“对不起,”青裕张口道歉,他看不见孟执骋在哪,只能摸索着,最后手掌被安澜抓着,触碰到了另一只冰冰凉凉的手。手指微微弯曲,青裕想都没想,一把抓住孟执骋的手指,哑声说,“对不起……”
&esp;&esp;“别生嫌隙,”安澜抓着两人的手不放,她也是害怕的,毕竟,在她的认知里,两个都是她儿子,“小骋……”
&esp;&esp;“没事,”孟执骋看着那抓着自己的手。他在抖,在害怕。这一瞬间,他有些恍惚了,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施暴者。反扣住青裕的手,孟执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说,“真没事,不疼。”
&esp;&esp;一个插曲下来,刚刚和谐的氛围莫名紧张起来。安澜给孟执骋煮了蛋,递给青裕,让他给孟执骋敷一敷。
&esp;&esp;青裕没有拒绝。小声叫了一句“孟执骋”后,孟执骋就坐在他不远处,说:“我在这儿。”
&esp;&esp;“能凑近点吗?”青裕怕摸到尴尬的地方,就问了一句。
&esp;&esp;孟执骋往安澜那边看了一眼,安澜正抱着猫,见状,她立马说:“让青裕给你敷一敷,别拒绝了。我去找点东西。”
&esp;&esp;说着,安澜就去了卧室,关了门。
&esp;&esp;孟执骋这才回过神,扭头看向青裕,笑着说了一声“好。”,随即握着青裕拿着鸡蛋的手,放在自己被打的左脸,说:“这里。”
&esp;&esp;“嗯……嗯。”青裕抬了手,慢慢用温热的鸡蛋来回滚动着,他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的,甚至呼吸都放轻了不少,“我刚刚……”
&esp;&esp;“没事,都过去了,别自责。”孟执骋打断他的话。他抬眸,看着青裕白皙的脸,从鼻尖到唇瓣,然后,缓缓的,眯了眯眼睛。
&esp;&esp;目光偏了些,孟执骋看着他红到滴血的耳垂,倏地发觉喉咙有些干。他盯了这地方好久,才抓着青裕的手腕,故意地拿了下来。
&esp;&esp;不是直接拿走,而是缓慢的,斜着的,让青裕的手腕不经意间擦过自己的唇瓣,让他的手指感受着自己的炙热呼吸。
&esp;&esp;青裕一颤,手一松,鸡蛋就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动两圈。
&esp;&esp;“不好意思……”青裕下意识弯腰去捡,头贴在茶几上,手都快碰到地面了,孟执骋才慢了半拍,去弯腰,想把青裕拉起来。
&esp;&esp;“我来。”孟执骋把人拽了起来,手背无意间擦过那红透的耳垂,孟执骋面不改色,把鸡蛋捡了起来,说,“脸消肿了。吃鸡蛋吗?我给你剥。”
&esp;&esp;“我不吃……”青裕回过神,猛地后退了一些,磕磕巴巴的,“我现在……”
&esp;&esp;“吃鸡蛋能补充蛋白质的,而且鸡蛋可是个好东西。”安澜从卧室走了出来,见两人这种和谐的氛围,心里松口气,她说,“小骋都给你剥好了……锅里还有,我给你们拿。”
&esp;&esp;“阿姨,我就不用了。”孟执骋将鸡蛋剥好,放在青裕的手心。没有去喂,也没有刻意营造什么模糊不清的气氛,做事看起来格外有度,也没有让安澜看出什么来,“我去收衣服。”
&esp;&esp;“不用不用,”安澜想阻止,但见孟执骋三两步就走到了阳台,对此,她又立马改口,“也行吧。”
&esp;&esp;孟执骋颔首:“好。”
&esp;&esp;青裕整个人是懵了又懵,随即就是一股道不明的尴尬。胡乱地把鸡蛋塞进嘴里,青裕就摸着,拿了茶几上的水杯,就着水,把鸡蛋咽了下去。
&esp;&esp;“我去叠衣服。”青裕站了起来。
&esp;&esp;轻轻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挂着笑的安澜,孟执骋不动声色地抿嘴,笑了笑,说:“嗯。我扶着你。”说罢,就走到青裕旁边,握住了他的手腕,低声细语,“别摔着,富贵会乱跑。”
&esp;&esp;青裕想抽回手,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轻轻说一句“好”,青裕也没收回手,反而跟着孟执骋走进自己的房间。
&esp;&esp;见状,安澜紧绷的神色放松下来。她笑了笑,就着手去喂猫。
&esp;&esp;房间里。
&esp;&esp;青裕站在床边,摸索着衣服,准备叠,但很不凑巧,上来就拿到了谁的内裤。手心被烫了一下,青裕以为是自己的,就转手放进后面的袋子里。
&esp;&esp;孟执骋正拿着衣服,没去看青裕。他在思考怎么做才能在短短时间里,让青裕对自己死心塌地。毕竟,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他不能让安澜他们看出来,但又要让青裕在相处中感受到自己对他的那种心思。并且,在这期间,他还得维持住人设,以防那些人查到什么。
&esp;&esp;手边的衣服被青裕扯了一下,孟执骋回过神,下意识地按住了衣服,抬眸看向罪魁祸首。
&esp;&esp;青裕也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立马松了手:“这是最后一件衣服了吗?”
&esp;&esp;孟执骋看了一圈。他没想到自己走个神的衣服,青裕就已经把衣服叠好了。
&esp;&esp;“嗯。”孟执骋回复,“我来叠。”
&esp;&esp;“好。”
&esp;&esp;青裕说了一句,就回头摸着衣柜,指着一处,说:“衣服我都放在这儿。晚上洗澡可以直接拿。”
&esp;&esp;孟执骋把自己睡衣叠好,很自然地放在了柜子里,压在青裕的睡衣上,说:“我内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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