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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房间很大,只有一张床。没有什么娱乐设施,面前有个电视机挂在墙上。桌上放着点心、茶水,柜子里还有几瓶未拆封的酒。
&esp;&esp;门外有人敲门,问需不需要按摩服务,孟执骋就回头看青裕,青裕见状,摇了摇头:“不用。”
&esp;&esp;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说了一声:“玩得愉快”后,便离开了。
&esp;&esp;干毛巾擦了擦自己的头发,青裕就坐在床上,准备睡觉,抬头却见孟执骋拿着东西走过来,顿时心里一紧。
&esp;&esp;“给你涂点药酒,”孟执骋蹲在青裕面前,抬眸去看青裕,“你别乱动。”
&esp;&esp;身体微僵,青裕抿唇,胡乱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esp;&esp;浴袍被撩开,一直撩到大腿上,凉嗖嗖的,青裕有些窘迫地想并拢,奈何被按得死死的,他连动都不行。
&esp;&esp;“我自己来。”嗓音明显惊慌失措起来,青裕扔了毛巾,一把扣住孟执骋的手腕。
&esp;&esp;孟执骋动作一僵,接着笑了笑,无奈:“怎么这么紧张?”
&esp;&esp;“孟执骋,”青裕抓着他的手没松开。他抖着手,还是没忍住,似乎是在试探,又或是在提醒,“你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根本就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吗?”
&esp;&esp;“啊,”孟执骋扬眉,抬了另一只手,掌心贴在青裕的大腿根上,察觉到手心下的发颤,他才慢吞吞收回了手,笑说,“我以为这样才算。”
&esp;&esp;青裕的思绪有一瞬间的混乱。他好似被烫到了一样,青裕猛地抽回手,睫毛疯狂地扑棱着,他都不敢看孟执骋,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干脆利落地捅破这层窗户纸。
&esp;&esp;“你……”
&esp;&esp;“我觉得我很明显了,”这回,孟执骋没有绅士地退一步,反而反握住青裕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轻声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esp;&esp;“孟执骋,”青裕想抽回手,但没抽回,他的气息明显不稳,“我没想过……”
&esp;&esp;“你可以现在想。”孟执骋抓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esp;&esp;“不是,”青裕深呼吸几次,说,“孟执骋,你很好,也很优秀,但是我不行,你知道我被关的几个月经历了什么吗?”
&esp;&esp;孟执骋动作微顿。
&esp;&esp;“我配不上你,”青裕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能明白吗?”
&esp;&esp;
&esp;&esp;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会儿倒是具象化了。孟执骋错愕了好久,他就怔怔看着青裕抽回手,轻声说:“我被强迫过。”
&esp;&esp;“很脏,很恶心。配不上你的。”
&esp;&esp;“青裕,”孟执骋喉咙都发紧了,他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应对当下的场景,在青裕准备抽身离开时,猛地拽住了他,搂住了他的腰,仓皇说,“别这样……”
&esp;&esp;青裕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很难受。他并不想回忆当初,也不想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更不想旧事重提,但现在,他又没有办法。孟执骋是知道自己这些事的,换句话说,他是非常了解自己的。因此,青裕根本就不敢答应。
&esp;&esp;他只觉得自己配不上孟执骋。
&esp;&esp;抬手去扯开孟执骋的手,奈何对方力气大,自己这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esp;&esp;最后没了办法,青裕闷闷说:“松手。”
&esp;&esp;这层纸破了,两人也没必要在一个屋檐下待着了。
&esp;&esp;“你别这么想。”孟执骋语气是粗重的,不安的,他没想到,一切都偏离了自己的设想。原以为一切都会顺理成章,青裕会慢慢把心打开,把自己放进去。但青裕一句“我配不上你”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esp;&esp;“那要是我也脏了,是不是就能配得上你?”
&esp;&esp;青裕面色一变,难得动了怒:”你说什么胡话呢?!”
&esp;&esp;“那你也别这么说,”喉咙像是堵了棉花一样,说一句话都是干涩无力的,孟执骋松了手,倏地抹了把脸,“对不起,我太冒犯了。”
&esp;&esp;说罢,孟执骋闭了闭眼,捏着自己的鼻子,他调整自己的情绪,再次说:“我给你涂药酒。”
&esp;&esp;青裕心里也发堵。他抿唇看着孟执骋——说实话,还是第一次见孟执骋失态成这样。但另一方面,青裕并没有觉得自己错在哪。孟执骋很优秀,青裕觉得,他值得更好的,而不是和自己在一起。
&esp;&esp;“我自己来就行。”青裕低声说。
&esp;&esp;两下安静。
&esp;&esp;哒——
&esp;&esp;青裕看了过去,就见孟执骋搁了药酒,背对着自己。肩膀微微颤动着,他听见孟执骋对自己说:“不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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