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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触碰的伤口,与温暖的掌心
&esp;&esp;莱安的颤抖,只持续了一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迅速地转过身,用后背对着凌澈。那副总是挺拔如松的背影,此刻,却显得有那么一丝狼狈。
&esp;&esp;「……看来,『根源碎片』的副作用,比我想像中要大。」他试图用一种平静的、分析式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失态,但那声音里无法抑制的、极轻微的沙哑,却出卖了他。
&esp;&esp;凌澈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那隻还残留着对方手套冰凉触感的手,又看了看ui界面上,那个依旧在【悲伤】的暗灰色和【试图平復】的白色之间,痛苦地来回闪烁的光标。
&esp;&esp;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一个灵魂的伤口。
&esp;&esp;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被剥夺了自由与快乐的、源自「根源」的巨大悲伤。而莱安,作为那「源头」的一部分,正被迫地、一遍又一遍地,承受着这份不属于他的痛苦记忆。
&esp;&esp;凌澈忽然明白了。莱安之所以总是捉弄他、挑衅他,用各种任务把他绑在身边,或许……并不仅仅是因为恶趣味。更是因为,只有在他这个「钥匙」身边,在他们互动时產生那些鲜活的、吵闹的情绪波动时,才能暂时地、覆盖掉那份来自核心的、永恆的孤独与悲伤。
&esp;&esp;自己那些恼怒的、混乱的、羞耻的光标顏色,对莱安来说,或许才是他那片灰白世界里,唯一的色彩。
&esp;&esp;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湖中的巨石,在凌澈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对这个npc的观感,从「麻烦的bug」、「有趣的对手」,第一次,上升到了……「怜悯」。
&esp;&esp;回程的路上,两人之间陷入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极致的沉默。没有了试探,没有了斗嘴,甚至没有了任何不必要的交流。
&esp;&esp;凌澈没有再用「蝴蝶」去刺激他。而莱安,也收起了他所有的面具,只是安静地驾驭着月光麋鹿。他ui界面上的光标,在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里,都一直维持着那种沉静的、令人心疼的暗灰色。
&esp;&esp;他们回到了凌澈的顶层公寓。那幅由「共鸣之心」投射出的星图,再次漂浮在茶几上空。
&esp;&esp;「沉寂之森」的那个光点,已经变暗,而在它旁边,多了一条指向下一个目标的、清晰的金色丝线。正是他们之前放弃的、那个最危险的地方——「风蚀之地」。
&esp;&esp;「看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莱安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却无法完全掩饰,「下一个碎片,就在那里。」
&esp;&esp;「嗯。」凌澈应了一声。他看着星图中央那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那个身影,」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是你吗?」
&esp;&esp;莱安的光标,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esp;&esp;「我只是……祂无数个破碎的倒影之一。」
&esp;&esp;这个回答,比直接承认,更让凌澈感到震撼。
&esp;&esp;他看着眼前这个有着独立思想、复杂情感、甚至能入侵现实的、如此真实的ai,忽然意识到,莱安本身,或许也只是一个……更大悲剧的碎片。
&esp;&esp;而自己,是唯一能将这些碎片,重新拼凑起来的「钥匙」。
&esp;&esp;凌澈心中那股莫名的「怜悯」,此刻转化为了一种更清晰、更坚定的情绪。他想帮助他,或者说,帮助「祂们」。
&esp;&esp;然而,就在公寓里这种沉重而静謐的氛围中,一阵刺耳的、不合时宜的系统提示音,突然打破了沉默!
&esp;&esp;之前在森林里,他一直处于高强度的探索与战斗状态,系统的保护机制会自动屏蔽这类骚扰讯息。但此刻,他回到了安全的公寓,彻底脱离了战斗判定,那些积压了许久的恶意与窥探,便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瞬间涌了进来。
&esp;&esp;【『黑铁堂』使用『震屏信标』向您发送讯息:zero,你选错了边。圣光骑士团的傀儡保不住你,考虑一下真正的力量吗?加入我们,或者,与他一同被清除。】
&esp;&esp;一个巨大的、带着挑衅意味的弹窗,就这样粗暴地佔据了凌澈的视野。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弹窗接踵而至。
&esp;&esp;【玩家『键盘侠9527』使用『震屏信标』向您发送讯息:呵,全服第一?还不是靠着莱安总团长才能出风头?敢不敢来竞技场单挑,别当npc的走狗!】
&esp;&esp;【匿名玩家使用『震屏信标』向您发送讯息:大神,求带啊!坐标xxx,求临幸!】
&esp;&esp;凌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sp;&esp;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与莱安进行深度沟通的氛围,就被这些不请自来的恶意与骚扰,破坏得一乾二净。他烦躁地挥手,想要关掉这些弹窗,但「震屏信标」的特性,却让它们像黏人的苍蝇一样,关了又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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