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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我赤着脚,跨过那道早已腐朽的农庄围栏时,湿冷的风迎面扑来。&esp;风中不再是单纯的雨水味,而是夹杂着一股我熟悉到骨髓里、浓郁而霸道的山野雄性气息。
&esp;&esp;那是混合了松脂、腐叶、以及强壮公羊特有的浓烈麝香。&esp;哪怕隔着几里地,那股味道都能精准地勾起我体内每一个细胞的臣服欲。
&esp;&esp;我知道,是我的丈夫们来了。&esp;以黑焰为首的那群野兽,它们在寻找我。整整几天几夜,它们未曾停止过对丢失配偶的搜寻。
&esp;&esp;我曾属于它们,是它们共同标记、轮番使用的母羊。&esp;在农棚里的这段日子,对我来说只是一次意外的“借宿”。现在,我终于要归还这份属于“族群”的忠诚。这是一种比任何个体之间狭隘的爱恋都更宏大、更符合生物本能的使命。
&esp;&esp;但我不是一个人离开的。
&esp;&esp;“……你真的要走了吗?”
&esp;&esp;阿禾的声音在我身后幽幽响起。
&esp;&esp;我停下脚步,回过头。&esp;那棵被风吹弯的老榆树下,阿禾正静静地站着。而在她身旁,那头强壮的黑山羊(老黑)像尊雕塑般沉默地伫立,它那双金黄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我,仿佛在确认我是否会对它的领地造成威胁。
&esp;&esp;阿禾的手轻轻搭在公羊的脊背上,那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欲与依恋的姿势。
&esp;&esp;看着她,我心中升起一丝对她天真的迟疑与温柔。&esp;毕竟,是我亲手把她变成了同类。
&esp;&esp;“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走。”我向她伸出手,指了指远处的深山,“那里有更多的雄性,更强壮,更野蛮。我们都是母羊,被羊群拥有,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esp;&esp;阿禾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esp;那笑容里不再有恐惧,却带着某种刺痛与被抛弃的失落,就像是一个刚学会如何取悦丈夫的小媳妇,突然发现姐姐要离家出走。
&esp;&esp;“我以为……你会留下来。”
&esp;&esp;她低下头,脸颊在黑山羊粗糙的颈毛上蹭了蹭,眼神幽怨:
&esp;&esp;“我以为你想和我一起……住在这个棚里,为它生更多的孩子,我们两个一起做它的母羊呢。”
&esp;&esp;我一怔,停下了脚步。
&esp;&esp;还没等我开口,阿禾急切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被背叛的幽怨:
&esp;&esp;“你不是已经尝过它的味道了吗?就在昨夜……我们像两头母兽一样一起爬在草堆上,被它压在身下轮流交配。你当时呻吟得那么动情,流了那么多水——现在提起裤子,你却说你要抛下它,回归什么族群?”
&esp;&esp;我垂下头,看着自己胸前湿透的衣襟。&esp;随着远处风中那股熟悉气味的逼近,我那一对因族群召唤而充盈的乳房,此刻正胀得发痛,奶水不受控制地渗出。
&esp;&esp;我抬手轻轻按住那跳动的乳腺,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esp;&esp;“阿禾,你弄错了一件事。”
&esp;&esp;我转过身,直视着她的眼睛:
&esp;&esp;“昨夜,是因为我需要它。我的身体太饥渴,我的子宫在尖叫。它只是一个碰巧出现在我发情时刻、具备功能的雄性。它完成了它的生理职责,帮我止了痒,仅此而已。”
&esp;&esp;阿禾的脸色白了白,似乎无法接受这种纯粹的工具论。
&esp;&esp;“你给了我庇护,我我很感激。但快感和归属是两码事。”
&esp;&esp;我指了指她身边那头沉默的黑山羊,又指了指身后广阔深邃的丛林:
&esp;&esp;“你误会了我们‘母羊’的定义。我们确实不是人类的妻子,不需要守贞。但你现在的想法——你想要独占这头公羊,你想和我在这个棚子里建立一个小家庭——这依然是人类的思维。”
&esp;&esp;我深吸了一口山林间冰冷的空气,眼中闪烁着野性的光芒:
&esp;&esp;“而我不一样。我的身体,属于更宏大的繁殖使命,属于那片山坡上所有的雄性。你想要一个属于你的‘丈夫’,安稳地做他的禁脔;而我,必须回到我的‘族群’,去做所有强壮公羊的配偶。”
&esp;&esp;“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命运分野——你是圈里的羊,我是山里的兽。”
&esp;&esp;说完,我再无犹豫,转身大步离去。
&esp;&esp;身后的黑山羊低吼了一声。&esp;它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作为一头雄性,它似乎在这一刻本能地嗅到了风中那些远比它强大、残暴的同类气息。它明白这种更高级的、属于原始族群的召唤,于是选择了臣服与放行。
&esp;&esp;我刚踏进那片林间空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esp;&esp;它们就在那里——我的“丈夫们”。&esp;几十只强壮的野公羊,排成半圆形,像一堵由肌肉和怒火铸成的铜墙铁壁。它们黑褐色的皮毛在血红色的夕阳下翻涌,每一根毛发都竖立着,散发着骇人的力量。
&esp;&esp;我的小羊羔(神子)紧紧依偎在我的大腿边,毛茸茸的身体不安地蹭着我,发出低低的呜咽。&esp;它的存在,以及我身上那股尚未散去的、属于另一只雄性的气味,无疑更加剧了这种对“不洁者”的审判。
&esp;&esp;它们躁动不安,鼻翼翕动,喷出白气。&esp;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捕捉到了那个令它们作呕的“他者气味”——那只家养黑山羊留下的、混合着软弱与驯化的膻味。&esp;对这群野兽来说,那是必须被彻底清除、被深埋覆盖的污点。
&esp;&esp;“吼——!!”
&esp;&esp;第一只冲上来的,是我昔日最年长的配偶之一。&esp;它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温存,也没有丝毫迟疑。它像一颗黑色的炮弹般猛地扑上来,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我撞翻在草地上。
&esp;&esp;泥土的腥气涌入鼻腔。&esp;它前蹄死死踩住我的肩膀,将我牢牢钉死在地上,然后高高抬起腰身。&esp;那根经过野外严酷生存筛选出的、粗大狰狞的阴茎,带着族群雄性的全部怒火与惩罚意味,对准我——
&esp;&esp;狠狠贯穿。
&esp;&esp;“啊啊——等、等等——!!”
&esp;&esp;我刚喘出一声惊呼,声音便被硬生生撞碎在喉咙里。&esp;太大了。&esp;那根凶器毫不留情地刺入我体内,那种撕裂般的尺寸,那种如岩石般坚硬的质感和狂暴的力道,远非昨夜那只家养的“老黑”可比。
&esp;&esp;如果说昨夜是安抚,那么现在这就是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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