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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着李晓桐的手,说:“现在我们不用在这里,出去你帮我包其他伤口。”去拉晴妹妹的手是辛无伤的习惯动作。李维今天也好几次去拉李晓桐的手,而且也似乎很自然。李晓桐即没脸红,也没挣开手,让李维拉着自己回到房间里。李维趴在床上,让李晓桐将那些较小的伤口包好,大腿根部和背上的那条大伤口李维说先别动。李晓桐很快就熟练了起来,动作很利落,手指在李维的身体后面各处轻轻划过,李维感到很舒服,凉凉的。连胳膊上的穿透伤也上药包好,李维坐起身,看见李晓桐的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床边坐下,手是冰凉的。她还是很紧张。扯过枕巾擦去她头上的汗水,将她的两只冰凉的手合在一处,捧在手心里。看着她,轻轻说了句:“谢谢你!”。手很瘦,手指修长,但手却一点也不柔软。这是一双干过许多活的手。李晓桐双手放在他手心里让他握了一会,就抽了出来。她还是有点脸红,她没习惯这样在她看来有点亲热的动作,特别是他还只穿着裤头和自己一起坐在床上。虽然他满身是伤,却还是让自己心跳加速。她站起来,说:“辛无伤你歇一会,我去给你削苹果。”看着她削得长长的苹果皮,李维记忆里突然涌出晴丫头也爱这样把苹果皮削的又细又长的画面,他不愿去想关于晴丫头的事。又觉得自己似乎找不到这个世界的共同话题,想着是辛无伤的话会说些什么,不由问道:“李晓桐你高中毕业后怎么没继续上学?没考上可以继续复读一年啊?小晴不是也复读了一年吗?”听他这样说,李晓桐瞟了他一眼,说:“哼!你以为我学习不好啊?虽然我学习不如你这有名骄傲的大才子,但大学也是能考上的。再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叶书晴复读只是为了和你上一个学校!”李维不想说叶书晴的事情,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辛无伤很骄傲,只是问道:“那你考的什么学校?怎么没上呢?”李晓桐停下手里削苹果的动作,蹙着眉头,似乎很难回答,李维忙说:“不好说就别说了。”她接着把苹果削完,递到李维手里,才说道:“我平常不愿跟别人说我家里的事情,我不想让别人说我可怜。你问我,我就告诉你,但你不许告诉叶书晴。”眼里又露出倔强。看李维点了点头,才接着说道:“我学的文科,考的北外。你在学校犹如闲云野鹤一般,除了上课,什么活动也不愿参加,眼里也只有叶书晴。我们那个年纪,除了你,可能没人不知道我。”说着又瞟了李维一眼。李维在脑子里想了好几遍,辛无伤好像真的不认识她。只好对她笑了笑。李晓桐接着说:“我哥比我高一级,比你早一年考上的北大。前年你考上的时候,咱们学校连着两年都有考上北大的,不是在全县都引起了轰动吗?前面一年考上的就是我哥!”李维想了想,这事辛无伤的记忆里还有印象。说到她哥哥,眉头蹙的更紧了,没一丝欢愉的神情。“咱们上高一的时候,我哥上高三,当年他考的不算好,分数只够上省内的大学。但他说,他只上名校,又复读了一年,果然考上了北大。”她叹了口气,“我们家里条件不怎么好,我妈没工作,身体也不好,找不到什么长期的工作。我爸在单位下岗好几年了,帮人家开车,跑夜班拉沙石料。他,他又爱喝点酒。就在我拿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三天,他喝了酒去开车,翻到了采石坑里,那个坑有好几十米深,呜呜”,她没忍住,抽抽搭搭地哭出了声。李维穿上裤子,挤在她坐的单人沙发上,揽着李晓桐柔弱的肩膀,轻轻地拍着。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甚至觉得她说的事情好复杂,他要不停地搜索着辛无伤的记忆才能够想明白。李晓桐贴上他胸口,趴在他的肩膀上“呜呜”地哭了起来。李维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搂住了她的腰。哭了也就一小会,李晓桐心里似乎好受了些,去卫生间洗了个脸。又红着脸拿毛巾出来给李维擦肩上的泪水,说:“别把你的伤口弄湿了。”李维拿起小刀想给她削一个苹果,可受伤的指骨还不能自由屈伸,苹果皮让他削的大块大块的。李晓桐笑了下,说:“你怎么连苹果都不会削啊?”李维伸了下左手,手指微微曲了两下,说:“这只手的指骨有几处可能裂了,指头不能用力。”“啊!”,她抢过小刀和苹果,“你怎么不早说”,李维往沙发里面坐了坐,拍了拍沙发边上,李晓桐靠着边坐了下来,脊背慢慢地靠着他的胸膛。一边削着苹果,李晓桐接着说:“我爸出事都是因为我,我考上了大学,可家里供我哥哥都已经借了好多钱,听我妈后来说我爸想着不让我上了,又说不出口。他开夜班车,白天要睡觉的,可那两天他都出去借钱了,借不到钱,愁的就喝酒。因为喝了酒,出事后车主一点赔偿都没有,还要我们赔车,要办我爸的后事,我哥还要上学。没办法,我妈把老房子卖了。”她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李维,李维推了下她的手说:“你吃,本来就是给你削的。”李晓桐将苹果切成两半,递了半个给李维,往后坐了坐,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靠着他的胸膛。“本来事情办完后,我们还有将近四万块钱,还掉以前欠的外债,也有两万多接近三万,我妈身体不好,这里也没房子了,有几个亲戚也嫌我们穷,躲的我们远远的。我们就想,这些钱够我和我哥一年的学费没问题的,我们到学校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可以申请贫困生补助,我们还可以去勤工俭学,我们俩的学校都在北京,让我妈也到北京去,暂时租个房子,打打零工,等我哥一毕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没想到,没想到,”看她又要哭了,李维用力搂了下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抱了抱。轻声哄着她:“别哭,别哭,把眼睛哭红了就不好看了。”她抹了两下眼角,没让泪水流下来。“没想到我哥他自己把将近四万块钱全取走了,存折上只给我和我妈留了几毛钱,还有差不多一万块的外债。他还留信说,这些钱就算是他后面三年的学费,以后不问家里要钱了。我妈气得直接又病倒了。我,我恨死他了!呜呜”。转身趴在李维的身上,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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