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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柔如刺在哽,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一声踹开,谢承奕手中的折扇一挥,大踏步的走进院子。
身后是相府的众人,总管亦步亦趋的跟在小少爷身后,并指挥者来人分开列队。
沈砚冰皱眉站起身,伸手将沈昭柔护在身后,回头小声说“柔柔别怕,乖乖站在哥哥身后,知道吗?”
谢承奕见沈砚冰居然敢拉着阿姐的手,那不是只有他能拉的手腕吗?!谢三少爷折扇一合指着状元郎的鼻尖说道“放开我阿姐!”
“阿姐”?沈砚冰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这是昭柔的家人吗?可是——可是昭柔还不知二人没有血缘关系,昭柔会不会一下承受不住?
沈砚冰猛地回身想要安慰小妹,却不曾看到的竟然是身后之人一脸平静的神情,好似早就知晓一切一般。
不,不是好像。
“哥哥,恭喜哥哥高中状元,前途无量。”
“哥哥,我家人来接我了。”
“哥哥……”
沈砚冰只看到沈昭柔的嘴张了又合,她应该是在说些什么,可是昭柔早就知二人并非亲生兄妹之事让他震惊到耳鸣——那,那夜之后,昭柔为何‘崩溃’——不,昭柔真的崩溃自闭了吗?
泪水滑落眼角,沈砚冰握住沈昭柔的双肩,沈昭柔能够感受到哥哥的颤抖,只听身着暗红色状元袍的天才哽咽而自欺欺人的问道“昭柔,你在……你在说笑对吗?”
“小妹,你不会离开哥哥吧?”
“小妹——哥哥——哥哥考中了,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好吗?”
沈昭柔沉默不语,沈砚冰看着她平静的眼睛,双手一点一点滑落,眼中的希冀也慢慢熄灭,变成带着绝望的不可置信。
“你早就知道了,你早就决定了。”
“所以你一直……你一直在骗我!”
“沈昭柔你骗我!”
沈砚冰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态,但是身后的少年毫不吝啬的推开他,然后拉起沈昭柔的手,仰着头但是却不屑的说道“我姐姐姓谢!生来是谢家人,何来沈这一姓?”
“卑贱的姓氏也配出现在谢家人身上吗?可笑!”
烛光轻轻摇晃,原来是深夜的风吹进了大堂,沈砚冰抬起那双写字的手,想起在考试中一笔一划的写下未来,想起深夜里握住沈昭柔教她如何写字,而现在所有的回忆都消散,最后变成沈昭柔那坚定而湿润的眼睛,他的手被她狠狠扯下,他的尊严她却不屑一顾。
沈砚冰回忆当时好像是哭着求沈昭柔不要走,甚至最后改口说再留下几天,至少不是今天。
那个少年,嘲笑他的不识趣,嘲笑他的自以为是。就那样开怀的笑着握着昭柔的手离开了。
他们的背影看不到,看不到他沈砚冰无力的滑落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这身喜庆珍贵的状元服越来越刺眼,最后随着沈昭柔的离去好像褪色成为了灰白,天好像已经蒙蒙亮了,沈砚冰还维持着他们离开的姿势,眼中一片灰暗,他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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