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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地方官写给赵高的信,措辞极尽谄媚,什么“赵公明鉴”“门下走狗”“愿效犬马之劳”,最后还附了一张礼单——黄金百斤,玉璧一对,美女两名。
扶苏看得直皱眉。
他又拿起另一卷,这一封更露骨,是求官的:“某不才,愿为赵公效死。若能得郡守之位,日后赵公但有所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扶苏放下竹简,叹了口气。
这就是父皇用了几十年的赵高。
这就是那个在父皇面前恭顺谨慎、唯唯诺诺的赵高。
他想起小时候,父皇曾指着赵高对他说:“此人心细,办事稳妥,你可多学学。”
他当时还点头称是。
现在想来,何其讽刺。
“陛下。”王离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只木匣,“这个匣子锁着,打不开。”
扶苏接过,看了看。木匣不大,紫檀木的,雕着精美的花纹,上面挂着一把小铜锁。
“赵成招了没有?”他问。
王离摇头:“还没有。那厮嘴硬,死活不说。”
扶苏冷笑一声:“不说?把他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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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被押进密室时,两条腿都在抖。
他一看见扶苏,扑通跪下:“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扶苏把木匣扔在他面前:“打开。”
赵成看着那木匣,脸色惨白:“陛、陛下,这匣子的钥匙,在、在我姐夫身上,他死之后,钥匙就……”
“就什么?”
“就……就不见了。”赵成低下头,不敢看扶苏。
扶苏盯着他,忽然笑了:“赵成,你知道朕最讨厌什么吗?”
赵成抖得更厉害了:“臣……臣不知。”
“朕最讨厌的,是有人把朕当傻子。”扶苏蹲下来,与他平视,“你姐夫被斩的时候,朕亲自监斩。他身上有什么,没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钥匙,不在他身上。”
赵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扶苏站起身,拍了拍手:“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王离,带下去,好好‘伺候’。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带他来见朕。”
“是!”王离一挥手,两个禁军上前,拖起赵成就走。
赵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道:“陛下!我说!我说!钥匙在……在阎乐手里!”
扶苏眉头一挑。
阎乐?
他转头看向阎乐。
阎乐脸色大变,扑通跪下:“陛下!臣冤枉!臣没见过什么钥匙!”
“他撒谎!”赵成吼道,“我亲眼看见的!我姐夫被擒那晚,你去密室搜东西,偷偷把钥匙藏起来了!你以为没人看见,但我看见了!我当时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
阎乐脸色铁青:“你血口喷人!”
“我若说谎,天打雷劈!”赵成指天发誓,“陛下若不信,搜他身!那钥匙肯定还在他身上!”
扶苏看着阎乐,目光如刀。
阎乐浑身发抖,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阎乐,”扶苏缓缓道,“你自己说,还是朕让人搜?”
阎乐闭上眼睛,良久,长叹一声。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小的铜钥匙,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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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勾子
扶苏接过钥匙,打开木匣,里面只有一卷帛书,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帛书上写的,竟是他父皇临终前的真实遗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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