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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儿子啊,脑子是不太灵光,但心眼实、手脚勤快。
张引娣说完,抬脚就走了。
张引娣拽着徐辰,借着天上零星几点亮光,猫着腰蹲在一堆乱石头后面。
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只包好的烤乳鸽,支起小铁架。
再随手扒拉几根干树枝,咔哒一声打着火机,火苗蹭地就蹿起来了。
“辰儿,盯紧这火,可别让它歇菜。”
张引娣压低嗓子叮嘱。
徐辰懵懵懂懂点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盯着鸽子。
油珠子正一滴滴往下掉,表皮慢慢变脆,颜色越烤越亮。
那股味儿太冲了,又香又浓,混着八角桂皮的劲儿,顺着风就飘出去老远。
老槐树底下,几个当兵的正瘫在那儿打哈欠。
“哎哟……啥味儿?这么馋人?”
一个兵猛地抽了抽鼻子,肚子立刻咕咕叫起来。
“像是……烤鸡?不对,比鸡肉香!”
“瞎扯啥?这年头谁敢明火做饭?粮票都掐着用呢!一两米、半两油,全得凭本供应。炊事班生火都要打报告,报备柴草用量。私自动火,轻则扣月粮,重则开除军籍。”
真要是有人偷偷吃,哪敢生火冒烟?
光这火光就漏了馅,可他们哪儿知道这是刻意设的套啊,只当是碰上个不长心眼的愣头青。
;“管他呢!香味又不是假的,过去瞅瞅呗,说不定人家正烤着呢,分咱一口尝尝也不亏。”
几个人早饿得前胸贴后背。
香味一勾,肚子里立马敲锣打鼓,咕噜声此起彼伏。
带队的那个老兵油子也闻见了,烦得直挠头。
“八成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在那儿偷摸开小灶!抓着了,少说也得匀半只给我垫垫底!”
他循着味儿一路摸过去,眨眼工夫就瞧见石头缝里那堆小火。
“哟呵?哪儿来的小毛孩,还挺会找地儿享福!”
兵油子两眼放光,几步窜过去,伸手就把鸽子给抄走了。
刚出炉的烤鸽烫手得很,他一边甩手一边龇牙,可攥得死紧,半点不肯撒手。
“我的!归我!”
徐辰见食物被抢,当场急红了眼,手脚并用地扑过去,嘴里咕噜咕噜直叫。
“肉!要吃肉!”
他额头撞上兵油子小腿,没站稳,歪斜着往前栽。
“闪开!傻愣子!”
那兵油子烦得不行,抬腿就是一踹,徐辰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
他举起手里的烤乳鸽,油光直冒,冲身后几个当兵的咧嘴一乐。
“兄弟们,加个餐!”
话音未落,他已经撕下左边翅膀,大口咬下,嘴角立刻沾上油星。
“头儿牛啊!”
“嘿嘿,今儿也算尝上热乎肉了!这傻小子八成会摸鸟掏蛋,不然哪来的?”
几个当兵的立马围成一圈,笑嘻嘻伸手就抓,压根没把那个哼哼唧唧的小傻子当回事。
张引娣缩在更黑的墙角底下,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盯着这群人。
等他们全神贯注啃鸽子时,她猫着腰,贴着帐篷边儿溜到了堆杂物的破帐篷后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串长鞭炮,手指用力捏住鞭炮一头,另一只手掀开引线盖帽,露出底下细细的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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