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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没吃到人,火气正旺,哪肯走?
狼能扒树?
能。
可张引娣早防着呢。
上树前,她悄悄把一整罐菜籽油全抹在树干上。
油渍覆盖树皮三尺有余,表面泛着暗光,滑溜得像涂了肥皂。
再往远处瞧,那才叫真人间炼狱。
眨眼工夫,狼群就围了上去,人影都不见了,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一家子缩在树杈最粗的那段,手脚并用死死抠住树皮。
暂时算捡回条命。
可这命,也卡在树上了,上不去,下不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那股怪味非但没淡,反而像渗进了土里、钻进了草根底下。
树上的人熬了一整夜,眼睛布满血丝,眼眶深陷。
狼早跑没影了,地上只剩一堆破布烂衫、散开的包袱。
更远点,躺着几具不成形的身子。
晨光一照,灰白光线斜斜铺在地上,映出那些扭曲的轮廓和凝固的暗色痕迹。
吴春霞就扫了一眼,当场捂嘴狂呕。
“春霞!”
徐晋赶紧拍她后背,顺势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抬头。
“别看,过去了,真过去了。”
陈大妮抖得跟筛糠一样,指甲都快抠进树皮里。
“都挺住,准备下树。”
张引娣开口,说完低头检查绳结是否牢固。
她把昨晚上救命的那根绳子解掉,先自个儿抓牢,蹭蹭蹭滑到底下,站稳了才仰头喊:“大妮,你先来!”
陈大妮哆嗦着挪下来,双手死死攥着绳子。
脚尖刚沾地就腿一软,差点跪倒,被张引娣一把拽住胳膊,稳稳托住,整个人歪靠在她肩上喘粗气。
轮到吴春霞,徐晋在上头一点一点放绳子。
张引娣和陈大妮在底下张着胳膊接,三人合力扶稳她双脚落地,才算平安落地。
该徐青山了,他却趴着不动,跟块木头钉在树杈上。
“青山!快下啊!”
徐晋急了,朝下喊。
“我……我腿不听使唤,动不了……”
“还磨叽?打算在树上孵蛋当猴王啊?”
张引娣叉腰吼了一句,尾音拖长,语气冷硬。
“还是想等狼群转头回来,给你搭个坟头?”
这
;话一出,徐青山噌地弹起来,手脚并用往下蹿。
徐辰是徐晋抱着下来的,小家伙一下地就乱指地上那片暗红。
“血!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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