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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口官方说辞一出来,职高的年级主任开始和事佬,“呃……说的对,我们好好交流,大家把话说开就没事了,哈哈哈把话说开哈哈……”
“什么叫把话说开就没事了,你个丧尽天良的收了贿赂钱的狗东西,打了我儿子的都要去坐牢!!!”一旁给胖子冷敷的母亲先发火了,指着职高主任就骂了起来。
其他混混的家长站不住了,“坐什么牢,呸,我儿子还要上学呢,别以为你儿子被打就有理,我家宝都说了,他先没干好事。”
双方推搡起来,扯衣服,拉头发,唾沫星子满天飞。
“够了!”老肖把烟灰缸拍在桌子上,指着胖子说:“你,你先说,一五一十,从一开始都说了。”
胖子含着口水,口齿不清开始讲。
他和张恒是一个年级的,从小家里管得严,向往抽烟喝酒纹身的小混混很久了,想加入李鹏飞团体里,可胆小怕事的他没被正眼看过,只能偶尔做买饮料的跑腿小弟。
李鹏飞他们盯上宿灼后,一直没占上风,愁得要底下人出主意,这可让他找到了机会,和朋友打听了宿灼家里的住址,还亲自偷了校门口宣传栏里的海报,策划了完整的方案交了上去。
方案和当时宿灼猜得一样,就是想剃了她的头发,让她见不得人。
李鹏飞欣然接受,并照做,结果出了大岔子,小混混们的头发被剃了,胖子奖赏吹了,还面临着被打的风险,一直躲着走。
本来张恒他们剃了头后的确再没去学校,觉得见不得人,但暗访一来,老师要求全员到校,张恒被爸妈扭送去了班里,受了好一顿嘲笑。
本就是攒着火的关键时刻,那张当晚就不翼而飞的海报又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宣传栏里,抽烟烧掉的焦边和摆放位置都一模一样,张恒怀疑是胖子的挑衅,向李鹏飞告了状就堵了胖子好打一顿。
最后,胖子家长以为孩子被霸凌,告到老肖这里,老肖大怒,把所有当事人都集结过来。
事件至此清晰了,宿灼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只是因为替学妹出了一次头,就被针对许久,幸好混混内讧才躲过一劫。
章瑶看她的目光里已经满是怜惜了。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宿灼抬起头,对上卜渡含笑的目光,两个搅浑了胖子计划的“大岔子”视线隔空击掌。
小满后的九点多钟,太阳的光线格外强烈,透过敞开的窗户照进来,加上这么多人呼吸产生的热量,屋里的空气燥热的不行,还有股呛人的味道。
班主任中间到点上课去了,放心将宿灼留给她的亲朋好友。
胖子还在颠倒反复的混乱讲述,每个人都生怕打断他的思路还要再拖更久的时间,咳嗽都不敢多咳一声。
等他一说完,顿时,听取咳嗽声一片。
宿灼也觉得热了,脸上出了点细汗,脖颈却是冰凉冰凉的,卜渡一直在用她锁骨处皮肤的热度来暖手。
一开始是怪烦的,只是觉得卜渡刚给自己撑了腰,不好意思让她把手挪挪。
后来就是真凉快了,卜渡把手撤走时还有点不舍。
老肖从一开始听起就皱紧了眉头,板着脸,他没想到学校里发生了这样恶劣的霸凌事件,还是在宿灼这种认真听话,本身还做过纪检员的好学生身上。
他气得要冒火了,揪着本校的张恒三个的耳朵就压在了宿灼面前,怒吼道:“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吗!立刻道歉!”
几人不情不愿,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嘴唇挪动了许久才吐出个几乎听不清的“对不起”。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重新道!大点声!”
几人反而哑了火,催了几次,张恒挺着脖子昂起头,不服:“我们之前连皮都没碰到她,大上个周五她在第三巷子没事,我们却被打了,说不定就是她干的,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你打扰人家正常学习生活就是犯了错!”老肖已经不想理这几个蠢货了,他转头问道:“宿灼,你接到威胁信后去第三巷子了吗?”
“……去了。”宿灼知道老肖没有孟念欢好骗,都被威胁了家庭住址怎么可能不去应约,也不告诉老师,“不过,我去晚了,我犹豫了很久,等过去时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人声,叫名字也没人应,然后我想可能只是个恶作剧,就走了。”
其实按照弱小无助的人设,她该流点眼泪哭一哭,才更容易博取同情,可胳膊都掐出印子了,她哭不出来,卜渡还在后面低声笑她,章瑶一脸迷茫看向两人。
“听到!听到没有!是宿灼善良,把你们往好里想,才躲过了一劫,你们还想把锅推人家身上,真是孬种!”老肖对着张恒的后脑勺一下一下锤,恨不得把他锤地里,家长在后面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等到三人的脑袋瓜子都快被打匀了,眼泪不受控制,鼻涕流了一脸,真正的抡着板砖将几人打晕,还收获了不少战利品的凶手站在屋里,露出了假惺惺的怜悯:
“他们瞎想很正常,肖主任,这么大的孩子被打昏还剃了头,论谁想想都害怕,你说这次剃的是头发,下次,万一是脖子呢?”
这最后一句说得阴森森的,哭着抹眼泪的,后面站着不服的小混混们齐刷刷打了个冷颤,收了声。
“听到没有,人家都这么通情达理了,好好道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这下三人老老实实了,站在宿灼面前清清楚楚道了歉,还被家长压着向卜渡道了谢,感谢卜渡为他们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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