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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的活动,无论是义工劳动,还是征文大赛,她都积极参加,状态也不错。
谁也没想到,在寒假的第三天,宿灼会在家中接到白雪的电话。
背景声音很嘈杂,动感的音乐声混着大声吆喝的咒骂声,还有离话筒最近的,小小的细细的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宿灼……对、对不起,帮帮我……”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官方的女声从手机话筒传出,外放的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宿灼冷着脸挂断电话,用牙齿咬断绷带的最后一截,打好结,从最后两阶楼梯上跳下去。
落地那一刻,黑色的衣角被楼宇门缝隙间透进来的风吹得扬起,像一面旗帜展开,又在宿灼直起身后,顺从地披在她身上。
下午两点,不知为何,往日里总是很快接电话的人将手机关了机,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协助她的人了。
熟悉老区潜规则,会打架,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可这个成年人不接电话。
联上网,聊天软件里的群聊依旧热闹。
‘万事大吉’事务屋的群里,几人正商量着要聚会,了所有人,白雪理所当然没回应,宿灼敲敲键盘:“我俩有事,不去了。”
她并不打算把还是高中生的朋友们拉进复杂的世界里。
初升高辅导班的八人群里,孟念欢、叶如生正和苏老板唠得欢快,谢宛亭偶尔插上一句,赵知智和卜渡都没动静。
点开卜渡的头像,暗下去的色彩显示她并不在线。
找人无果,宿灼决定自己去赴约,和遇到卜渡之前的每一次孤军奋战一样。
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并为这种失落感到困惑。
明明自记事起,她总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和好几个大孩子打架,混在人群里打群架也打得像是个人战一样,怎么就习惯了找人帮忙呢?
宿灼自嘲,人都有生老病死,杂事琐事,她总不能别人说当守护神,就真要靠着守护神一辈子。
她正正神色,戴上口罩,行动间缠好黑色绷带的棒球棍反手别进大衣内侧的挂袋里,外侧的衬底一放,完全看不出来。
出了楼,街上有不少老人和不用上班的人在闲逛,领着头戴帽子耳包,衣服鼓鼓包成球的小孩子。
已经入冬的天气,虽然还没下雪,但早晚都冷,中午太阳晒过一阵,才有人愿意在下午出来溜达溜达,透口气。
宿灼拉上帽子,从头到脚都是一身黑,散发着和天气一样的冷气,拐进了风声呼啸的一条窄巷。
狭管效应下的风生猛扑过来,扯着帽子,衣摆,发丝和眼皮往后退,又从衣袖里灌进去,把衣服吹得鼓起来,成了荔枝的皮,人做瘦长的内核,风是无形的果肉。
宿灼伸手扶住帽子,低着头,一步一步顶着阻力走进巷口,裸露在冷空气中的指关节被冻得透红。
过了巷口,风就小了许多,她把手重新插进口袋。
在巷子中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她停下来,敲敲挂着蜘蛛网,看起来无人居住的木窗框,“咚、咚、咚咚——”有节奏的四下,又将一个小纸包塞进年久失修导致破损的窗缝。
里面没有动静,好像真的只是间废弃的空屋子。
宿灼没有动。
五分钟后,纸包慢慢缩进屋内。
吱呀——
窗户向内挪出个小缝,两根满是污垢的苍老手指伸出半个指节,指间夹着的,正是宿灼想要的东西。
……
大河主桥以西,老区最早的一批商业楼早已没。
正经商户早在余海市南的现代商业楼建成时就搬了过去,留在这栋四层破旧商业楼及周边小矮楼里的,大多是一些没有经营牌照的小作坊和经不起检查的娱乐场所。
建筑主楼上的红砖早已七七八八脱落,露出里面灰白的斑驳底漆,随意乱搭的电线从底层的窗户里扯出来,高处的天台上飘着一块不知几十年的僵尸布料。
正门是不开的,旋转门的玻璃被打碎成一块一块的,尖角狰狞地刺向想从正门翻进去的不速之客,里面还落下了一层防盗网。
宿灼拐进左手边的一栋小矮楼,沿着昏暗狭隘的走廊向里走,头顶唯一的一盏灯摇摇晃晃挂在天花板的钢架结构上,一闪一闪,接触不良,脚下跟着左摇右晃的影子也时隐时现。
走廊两边的门挨得很近,一扇挤着一扇,门不高,挺窄,把手还是老式的圆形旋转把手,门上的玻璃窗都糊了布,黑洞洞的,看不透死气沉沉的寂静后藏着什么。
怪吓人的,可宿灼不信鬼神,眼神都没给一个,板着脸往前走。
在走廊里拐了两三个弯,终于来到与主楼连接的消防大门,门上布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两扇门之间贴着字迹杂乱的封条。
一推,门锁了,无法通行。
【揭封条上电梯】
短信另一头的人很不耐烦,半天才回消息,也并不打算带人来接。
宿灼揭开封条,“咔哒”一声,门弹开了,手下不寻常的坚硬触感让她明白,这封条不仅是阻碍无关人等进入的障眼法,更是开门的钥匙。
门的另一边,依旧是闪烁的灯,满是污渍的墙,正对着的是看起来就上了年份的一台电梯,按钮显示屏都碎了。
按下上行按钮,电梯门开了,安装时保护的木架没拆,将电梯里的空间挤压了一半,让人更加怀疑这里是否有店。
上到四楼,电梯开了,一扇破旧的铁栅栏门挡在继续前进的路上,宿灼按照要求输入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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