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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门,宿母的叫骂声逐渐明显。
将钥匙捅进锁眼里时,半是紧张,半是激动,她差点以为自己会抖得不成样子。
一只手,从后面伸来,盖在她的手指上,温柔地包裹她,陪着她,坚定地转开锁舌。
门开了。
里面的声音停了一瞬,又骂起来,并迅速接近。
宿灼拉开门,后退一步,身后俯身靠着她的可靠气息愈发明显,像一堵墙,一个支撑,没出声,却让人知道就在那里。
她垂下手,迎着宿母怼到脸前的手指往里走,将耳边的骂声当做耳旁风。
就是风大了点。
见宿灼不理睬,宿母怒了,伸手要拉,却听见一直没注意的门边传来一声轻咳,她转过头,一张含着笑的可怕面孔映入眼帘。
是那个威胁她们不许再欺负宿灼的卜渡,那个逼迫她们让出宿灼户口的魔鬼!
想到她刚刚做了什么,当着魔鬼的面违背答应好的事情,宿母脸一下就白了,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也不敢再制止宿灼回屋。
“卜……小姐,我……”
她没说完,被卜渡抬手阻止了,眼神都没分一个,依旧盯着那扇小小房间的门。
那天,卜渡说完那些话,她只当是没有监管的威胁,宿灼又是惯例不长嘴的,背地里骂一骂出口恶气没啥,告不了状。
谁曾想,竟然被正主直接撞见。
宿母想说两句话挽回,被冰冷的视线扫了一眼,就吓得闭了嘴,只能站在一旁,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丈夫。
宿父移开了视线,盯着电视机的最下角图标不肯出声。
一时间,客厅里安静的过分。
等到小卧室的门重新打开,宿灼背着包,拎着袋子出现时,宿母才移开瞪丈夫的目光,没敢拦将家钥匙放在茶几上,一看就是再也不回来的大女儿。
门轻轻关上了,她松了口气,叉腰要骂,想到什么又放低了声音:“要死了你个死猪,老婆被欺负了装看不见,不如去当块红烧肉!”
宿父挥挥拳头,现在倒是支愣起来:“死婆娘闭嘴,吵死了。”
屋内的吵闹与宿灼再没有关系了,她东西不多,早就装包了,因此出来很快。
只是她没想到,宿母能老老实实,一句话不说就放还没吸到血的大女儿走。
联想到宿母闭嘴的时间,和户口转让怎样都要知会亲生父母,她瞥了眼跟在一旁,笑得灿烂的卜渡,道谢:“谢谢。”
“嗯……”被道了谢的人摸摸下巴,像是又要说出什么过分的话。
见状,宿灼急忙补一句:“谢礼没有。”
回家的路很短,短到没多久,她们就站在了楼下。
麻将馆依然亮着灯,爷爷奶奶,叔叔阿姨们在里面说说笑笑,手里的动作没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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