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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看见把这些东西裱起来的,面前的学长嘴角抽了抽,抬头看看祝余。
确认是同一个人,他又去对名单。
几样信息确认无误,让祝余在已报到上签个名,她就真正成为一名58级的新生了。
交钱领教材,厚厚一沓。
食堂领饭票,厚厚一沓。
最后去宿舍,矮矮一楼。
祝余一手拎着包裹,一手拿着冰汽水,喝两口,往热乎乎的脸颊上贴一会儿。
她的宿舍在二楼,213。
上楼梯的时候,余姥爷感慨出声:“你们这帮学生娃的待遇多好啊,上个大学,国家还给补助。咱家条件还行,就不跟别的孩子争了,你就拿那个十四块五的就行。”
补助是人人都有,14.5是最低的一档。
祝余也没有争这个的意思,笑嘻嘻走在中间,“那妈你多给我点零花啊,我还要买书买本买零嘴儿——”她拉长了语调撒娇。
“行行行,别跟唱戏似的,”余颖没好气道:“放心,肯定够你花的,不能让你姥爷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这身肉白瞎了。”
祝余骄傲地挺胸抬头。
宿舍在二楼就是省事,走两步就到了,祝余已经从宿管阿姨那里拿到了钥匙,但没用上,213的门本来就是敞着的。
“估计是昨天来报到的人,”祝余说。
她站到门口,咚咚敲了两声门,等里面两个姑娘看过来的时候,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祝余。”
两个姑娘仰起脑袋,神色惊讶。
她真高啊……
祝余没少被人这么看,她觉得这是对自己良好基因和营养摄入充足的赞赏。
她打量了下这间宿舍,空间不大,三张上下铺,右边靠窗的那块没有铺位,放了一张掉漆的长木桌,目测不够六个人一起坐,此时上面放了两摞书。应该是这俩新室友的。
六张床,靠窗和同列靠门的上铺都有铺盖了,祝余喜欢阳光,于是选了靠窗的下铺。
“爸,放这儿放这儿。”
祝同义没放,他瞄了眼空了一暑假的光床板,把背上一坨铺盖塞进祝余怀里,“我去洗个抹布给你擦擦,你抱着啊。”
抬头亲切地问:“两位小同学,你们的水房在哪儿啊?我去洗个抹布。”
短头发的室友人很爽朗,站起身说:“水房在走廊那头,叔叔我带您过去。”
祝同义连连道谢。
还剩下一个室友,留着一根黑亮的麻花辫,戴着眼镜,看着斯文又秀气。她好奇地看着祝余,“你也是首都本地人吗?”
祝余笑嘻嘻,“是呀是呀,你也是?”
麻花辫抿嘴微笑,点了点头,“你好,我是庄秋生,秋天的秋,萌生的生。刚才出去的是陈凌云,凌云壮志的凌云。”
“好名字!”祝余眼前一亮。
如果人和人之间有磁场这种东西的话,祝余觉得这俩室友都挺顺眼的,等祝同义和陈凌云回来时,两人已经聊起来了。
余颖笑眯眯看着,祝同义擦床板的时候,她拿出行李里的零嘴儿给两人分。
刚见面,两个年轻人哪里好意思要。
余颖硬塞进两人手里,语气温柔得不像她平时,声调都轻了,“拿着拿着,不是外面买的,就是孩子她姥爷亲手做的芝麻糖,你们都尝尝。”
她谦虚,祝余可不谦虚。
“我姥爷做的芝麻糖全首都第一好吃!”
庄秋生和陈凌云都笑起来,陈凌云接过来,“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说着回身,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一个兜儿来。
“这是我家那边的松子儿,你们尝尝。”
陈凌云很大方,每人都给分了一把,余姥爷刚才一直站在门口的,此时低头一看,“哎呦小同志,你家是东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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