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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瞧你,一点信任都没有!”
祝余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一边嘟嘟囔囔一边刷洗凉鞋,旁边余颖抱臂坐着,两眼炯炯,一副誓要保卫西瓜的样子。
祝余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但西瓜是不可能吃的,客人还没来呢,她手上刷着鞋子,眼睛又飞到了头顶的桃子上,桃子尖儿已经泛了红,沉甸甸坠在枝头,用不了多久就能吃了。
今年的第一口桃子啊,这得多好吃?
余颖看不下去了,“把你口水擦擦。”
祝余不信,“我从来不流口水!”换水时不经意拿手背抹一下,嗯,果然没有。
余颖刚要开口,院门就咚咚两声响。
“肯定是振华来了!”
余颖眼前一亮,起身开门。祝余的鞋也刷得差不多了,她把水倒进院子边缘的排水沟,手里还拎着一双湿哒哒塑料凉鞋,和院门口的人对上视线。
高大结实且眼神清澈——老实堂哥。
同样高大结实但眼神亮得发贼——鬼灵精堂妹。
祝振华拎着一个大兜站在门口,他身板高大结实,长得也浓眉大眼,和祝同义长得有三分相似,但更正气,就像狐狸和藏狐的区别——他当然是从脸型到气质都方方正正的那个。
他跟余颖问好,“婶儿。”
余颖笑眯眯地请他进来。
祝同义大哥家的几个孩子都好,心眼好,又上进,她把人拉进门,见外头有人探着头好奇,还高声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侄子,考上首都钢工大学了,来我家认认门儿!”
祝余凑上去不说话,一个劲儿地瞅,恨不得猫上去嗅嗅似的。
祝振华一见这个堂妹就有点打怵,从小只见过几次,她的闹腾劲儿却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但现在都长大了,应该文静不少了吧?
他笑出一口白牙,“小桃儿堂妹。”
一张嘴祝余就笑出来了。
“哎呀,你变声完了啊?”祝余咯咯咯笑得像个大鹅,把祝振华脸都笑绿了。
上次祝余跟祝同义余颖去东北的时候是几年前,祝振华那时候变声,说话像鸭子叫,没少被祝余笑,她笑话完还给人塞吃的,让人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高兴。
祝余正笑得欢,被余颖一巴掌拍后脑勺。
“叫你爸你姥爷去!”
祝余噘嘴,不嘻嘻。
但不用她叫,祝同义和余姥爷已经听见声儿出来了,祝同义看看祝振华,拍拍他肩膀,“好小子,有你爸的样儿!出息!”
祝振华笑着挠头,看起来更憨厚。
“这是我爸他们让捎来的东西,”祝振华随他爸,说话是不会拐弯儿的,老祝家两代的心眼子好像都长在了祝同义一个人身上。
五个人欢欢喜喜坐在树下的桌子边。
哦,还有一只黑豆眼鹩哥炯炯有神地盯。
祝同义欣慰极了,“你能来首都钢工大实在太好了,北大清大三钢工,你又是机械系的,等学出来,肯定有本事!”
祝振华不好意思,有些僵硬地反夸,“小桃儿也考得好,我听说农机大的农学全国第一呢。”
祝余又想嘎嘎笑了。
嘻嘻嘻,老祝家怎么养出他的呢?
真好玩。
在被余颖用眼神切割之前,她站起身,咳了咳,一本正经说:“我去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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