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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鹤也被她装到了,一脸牙酸。
开心得脚步都蹦跶起来,祝余理好作业本,抱起来去农学系的教师办公室,门上的玻璃窗能一眼看到底,她一下子看到了正对着一大摞半人高笔记批改的雁东归。
她敲敲门,“老师,我来送作业。”
雁东归头也不抬,“请进。”
祝余抱着作业进来,好奇地打量了下办公室,起码四五张工位,环境非常简朴,有两个陌生的老师正在伏案忙碌,脸累得黄黄的,盯着黑眼圈,像夜夜失眠那种人。
她想把作业放下,但雁东归的桌面上全是东西——左边是半米高的书籍,粗一看全是油类作物和基因育种方面的,听说他就是搞大豆油菜方向的,在这方面很牛。
右边则是学生作业,上头凌厉的鲜红叉叉和圈圈光看一眼就让人觉得触目惊心。高高厚厚的一摞,应该是其他年级学生的作业。
这得批到猴年马月啊?
祝余对雁东归的教学工作立刻肃然起敬,怪不得他脾气冷淡呢,谁天天搞项目、批作业、备课、开会……心情还能好?
她小心翼翼,声音都轻了,“老师,我们班的作业放哪儿?”
雁东归揉了揉太阳穴,把右边摇摇欲坠的作业推开一点位置,“哗啦”——高耸的纸质宝塔不堪重负,伴随着祝余倒吸凉气的声音,全部倾倒在了地上。
祝余:“……”
雁东归:“……”
大厦将倾,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很形象!
“老师你工作怪辛苦的,”祝余委婉地说了一句,把怀里的作业本放在桌上,哈哈,现在有位置放了。然后弯腰帮他捡书。
雁东归把椅子推开,也低头捡书。
祝余偷偷瞄他,见他没有“忙活好久被最后一根稻草击溃到一败涂地”的暴躁,才试着开口:“老师,我们班的作业都收齐了,我挨个检查了姓名呢,每个人都写上了。”
雁东归淡淡地点头。
怪冷淡的,这都不夸。
高耸的纸质宝塔重新搭建,摇摇欲坠,一看就是豆腐渣工程,祝余觉得自己强迫症都要犯了,她把其中一半搬到了桌脚边。
“放这儿不会倒,”她给自己解释。
雁东归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一低头,就对上了一份格外雪白的作业,纸边像是修过,一点毛边都没有。
左上角的署名很熟悉。
“农学系农学1班,祝余。”
雁东归见惯了课代表把自己的作业藏进班级深处、生怕被他发现的,还是头一次看到把自己的放在最上面,生怕他看不见的。
他抬头看了眼祝余。
祝余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搓搓手,满脸期待,“老师你不是要批作业吗?”把他的红钢笔递了过去,催促之意无需言表。
雁东归又揉了揉太阳穴。
“我这会儿不批你们班的。”
祝余失望地“哦”了一声。
虽然雁东归下周应该会在课上讲解,但大班授课哪有一对一教学讲得细?她还想趁机开个小灶呢,看来今天是不行了。
祝余走了,雁东归本来要继续批刚才的作业,但不知怎的,拿起了面前的这份。
敢让他当场看的,应该有点本事吧?《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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