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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病重昏迷的消息像块巨石砸进大理国朝堂,霎时间各方势力如被搅翻的蚁穴,暗流在朱红宫墙后汹涌。段郎捏着奏报的手指泛白,指节叩在紫檀木案上发出闷响:“这神秘组织竟敢动到陛下头上,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陈雨辰眉头拧成疙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父王,眼下最要紧是稳住朝堂,还得揪出那藏在暗处的黑手。只是这盘棋太乱,每一步都得踩实了。”
段芝将刚收到的江湖密信拍在桌上,信纸上朱砂点成的骷髅头渗着寒气:“父王,我已让丐帮兄弟撒网打探,这几日必有回信。”
段郎深吸口气,将怒火压进丹田:“雨辰,反腐的刀不能松,神秘组织的根须还在官场里盘着;教育改革也得抓紧,江山根基终究要靠后辈撑着。”
陈雨辰拱手应道:“儿臣明白。”转身离去时,廊下穿堂风卷着他的衣袍,倒像是要把这千斤重担都裹进那袭青衫里。
三日后,陈雨辰踏着晨露去城郊的明德学堂。刚进院门就被琅琅书声撞了满怀,一群垂髫稚子正跟着先生念《论语》,摇头晃脑的模样倒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正与学堂山长说着改良课本的事,窗边一个清瘦身影吸引了他——那先生握着毛笔在纸上勾画,笔下竟是些奇奇怪怪的格子,每个格子里都写着不同的字。
“这位是?”陈雨辰轻声问道。
山长笑道:“这是新来的杨国福先生,教算术的,脑子活泛得很。”
杨国福听见动静,连忙放下笔拱手:“陈公子。”他指了指纸上的格子,脸颊微红,“在下胡乱琢磨些教学法子,让公子见笑了。”
陈雨辰凑近一看,见格子旁标注着“日课十题”“周测三卷”,还有些小字写着“速算组”“慢解组”。他挑眉道:“杨先生这是按学生资质分了组?”
杨国福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正是!陈公子您想,这世间学生大抵分四类:百分之一是真神童,点石成金的本事天生就带;百分之一呢,或许真是跟书本犯冲,教到喉咙冒烟也未必开窍;剩下的里头,百分之十是一点就透的好苗子,百分之八十得耐着性子反复教。硬要一锅烩,神童嫌慢,钝儿怕难,反倒都耽误了。”
陈雨辰指尖点着纸面,突然想起前日在吏部看到的考绩册:“这道理放到官场也一样,有的人天生能断案,有的人只配管账册,强按着头换位置,不是误事就是出乱子。”他抬头时眼里带了笑意,“杨先生这法子,我看能在全州推广。”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段苼挎着个锦缎包袱闯进来,上好的苏绣被泥灰蹭得发暗,腰间玉佩倒是晃得厉害。“兄长!”他把包袱往石桌上一墩,里头滚出几个描金食盒,“你可得救救我!”
陈雨辰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忍不住打趣:“咱们二公子这是从金銮殿滚到泥地里了?吴家千金要是瞧见你这模样,怕是要掀了你的书房。”
段苼苦着脸坐下,打开食盒拿出块芙蓉糕,狠狠咬了一口:“哪还有心思玩笑!我寻遍了三个州府,才挑出七个合适的孩子,可教起来比登天还难。有个小丫头,教她记暗号,转头就把布条系狗尾巴上了!”
陈雨辰想起杨国福的话,突然笑道:“你呀,怕是找错了法子。杨先生刚说,人才分层次,你找情报种子,也得按这个理。”他屈起手指,“一百个孩子里,总有一个天生就爱琢磨旁人的心思,听见风就能猜到雨,这种孩子教起来才事半功倍。”
段苼嘴里的芙蓉糕差点喷出来:“一百里挑一?那我不得跑遍全国?”
“未必得你亲自跑。”陈雨辰指了指学堂里的孩子们,“让各地学堂的先生留意,那些总爱问‘为什么’、能记住同窗藏零食地方的孩子,先记下来给你过目。”他瞥见段苼腰间挂着个香囊,绣着并蒂莲,线头还新着,“说起来,你与诗瑶那丫头不是正在热恋吗?有了吴家的影响力,还担心什么呢?让她们也帮忙留意着,吴家在江湖的眼线可比咱们活络。”
段苼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把香囊往衣襟里塞:“什么热恋……她、她昨日刚遣人送了信,说京里带来的几本密信解码册子,或许能派上用场。”
陈雨辰早知道这桩事——段苼与京城四大家族的吴家千金吴诗瑶定亲,去年诗瑶随父来大理巡查,两人在茶马古道遇过一次险,段苼为护她胳膊上挨了一刀,诗瑶回府就把陪嫁的匕首送了他,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早已不是寻常婚约。
“吴丫头心思细,又懂密文,让她帮忙再合适不过。”陈雨辰故意拖长了音,“只是不知咱们二公子舍得让未婚妻抛头露面?”
段苼脖子都红了,从怀里摸出个紫檀木盒,打开竟是支羊脂玉笔:“我、我送她支笔,她应当……会应的。”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陈雨辰的护卫队长翻身下马,脸色铁青:“公子,方才收到消息,城西学堂的课本被人换了,新课本里夹着不少污蔑您的话!”
陈雨辰心里一沉,刚走出
;学堂,就见几个老秀才举着课本拦路,为首的颤巍巍指着书页:“陈公子!你看看这写的什么?说你借改革之名,要把孔孟典籍都烧了!”
他接过一看,只见印刷粗糙的书页上,果然有几行歪斜的字,把“删繁就简”写成“毁经灭典”,把“增算学课”说成“崇洋媚外”。正皱眉时,街角突然窜出十几个蒙面人,长刀在日头下闪着寒光。
“陈雨辰!拿命来!”为首的刺客一刀劈来,刀风扫得人睁不开眼。
陈雨辰拔剑相迎,剑光如练缠住刀影。护卫们迅速围成圈子,可刺客招式狠辣,招招往要害去,转眼就有两个护卫倒在血泊里。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寻常盗匪——那劈来的刀路,带着神秘组织特有的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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