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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栀微怔,抬眸看向他,他说这话时,语气太过自然,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却让她心头莫名一暖。
“好。”她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清浅却带着几分真诚。
“对了,今年过年,你会留在帝都吧。”傅西洲很自然的问道。
桑栀缓慢的喝着粥,“应该……是吧。”
大二的时候,外公过世了,走得时候很安详。
外公走后,江南的老宅便鲜少回去。
没有了外公书房的墨香,没有了炉火旁的温茶,那里只剩下满院的寂静,连年味儿都淡得像一层薄纱。
她本想着寒假结束便早早返校,却没想过在帝都,会有人问起她的新年。
傅西洲没接话,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指尖摩挲着碗沿,缓缓开口,“乡下的年,比城里热闹,有灶台烧的柴火饭,有街坊邻里的寒暄,烟花也能放得尽兴。”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傅家一处老宅在城郊,过年时会回去,晚辈们聚在一起,也不算无趣。”
桑栀抬眸看他,男人的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褪去了往日的矜贵疏离,竟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度。
她知道傅西洲不善言辞,更不擅长说那些温软的安慰话,可他提起乡下的年,语气多了很多的柔和。
“放烟花……”她轻声重复了一句。
自小在江南长大,烟花管制严格,她很少有机会看到那般绚烂热烈的景象。
外公在时,会在除夕夜给她点一支小小的手持烟花,在庭院里转着圈,映得她眉眼发亮。
那是她关于年最温暖的记忆,可惜,后来再也没有了。
傅西洲将她眼底的向往看在眼里,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嗯,乡下空旷,能放最响、最亮的那种。”
他说得直白,没有多余的修饰,却让桑栀莫名觉得安心。
“无聊带着你一起回去。”
桑栀只是点点头,“好。”
粥店的暖光依旧融融,粥香混着窗外的雪气,酿成一种格外静谧的氛围。
两人静静喝着粥,窗外雪花飘落,像是时光都放慢了脚步。
等着回来的时候,包间里依旧热闹一片。
林晓星不知何时也加入了牌局,手里捏着牌,脸上满是雀跃。
看见桑栀推门进来,她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不顾身后秦屿川“哎”的一声抗议,快步迎了上来。
“栀栀,你可算回来了!去哪了呀?”林晓星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笑容清甜。
桑栀被她晃得轻轻笑了笑,“出去看了看雪景。”
“雪景有什么好看的呀,冷飕飕的。”林晓星撇撇嘴,她虽是南方人,却向来不爱这冰天雪地的景致,总觉得不如暖阳舒服,“冻得手都僵了,还不如在这儿打牌热闹。”
“挺好看的。”桑栀声音淡淡的。
“好好好,你说好看就好看。”林晓星向来宠着她,笑着妥协,“反正你喜欢的东西,向来都这么安安静静的。”
两人正说着,秦屿川双手环胸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的牌上,眼底带着调侃:“小丫头,摸到烂牌就扔,这牌品可不太行啊。”
林晓星不以为然地皱了皱小鼻子,下巴微扬:“我才不管牌品呢,栀栀回来才是最大的!”
“你们女孩子,还真是喜欢腻歪。”秦屿川失笑,目光掠过桑栀,又若有似无地看向不远处的傅西洲,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不过啊,能这么腻歪的日子,怕是不多了。”
林晓星一愣,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睛倏地睁大:“哦对啊,栀栀你就要和傅澄结婚了,那小子占有欲那么强,我以后要是还这么黏着你,他肯定得气得原地跳脚,说不定还得给我甩脸子呢。”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喧闹声莫名静了一瞬。
桑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一样可以一起玩的。”
她的朋友本就寥寥,五根手指便能数尽。
自小跟着外公长大,她性子安静寡言,不擅交际,也向来不讨热闹圈子的喜,唯有林晓星。
她像一束明媚的光,硬生生闯进她冷清的世界,陪着她从高中走到大学,包容她的沉默,迁就她的节奏。
一静一动,恰好互补,这份情谊,于她而言,珍贵得无可替代。
“也是!他要是敢不乐意,我就跟他对着干!咱们的交情,可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她说得义正辞严,还故意扬了扬下巴,那模样逗得秦屿川低笑出声。
;桑栀微怔,抬眸看向他,他说这话时,语气太过自然,没有半分刻意的讨好,却让她心头莫名一暖。
“好。”她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清浅却带着几分真诚。
“对了,今年过年,你会留在帝都吧。”傅西洲很自然的问道。
桑栀缓慢的喝着粥,“应该……是吧。”
大二的时候,外公过世了,走得时候很安详。
外公走后,江南的老宅便鲜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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