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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本是世家典范,素来为世人所敬仰,未曾想,竟因兄弟地位相争,酿成如此惨剧。
不过几日之间,百年望族血脉无存。在场众人望着府内仅存的两位外姓女眷,常夫人和柳纯宁,皆是低声唏嘘,造化弄人。
良久,傅强笑声渐停,霍岩昭沉声道:“裴明义的头颅藏在何处?”
傅强诡笑:“就在这裴府之中,诸位官人若有本事,自己找啊!”
曹凛风闻言,眉间再次涌上一抹愠怒。
傅强虽承认了罪行,却并不想配合指认。然而,硕大的裴府,他们完全无从下手,想要找全证据,或要将裴府翻找个底儿朝天,恐怕要耗上大半月。
愁颜不展之际,谢婉鸢忽然开口。
第26章偷窃
“这个我知道。”
谢婉鸢顿了顿,见众人齐齐望来,继续道:“头颅多半埋在胡庆房中的密道里。”
傅强闻言,眼瞳骤缩,神色间满是疑惑,不解为何她竟能猜到。
谢婉鸢语声微沉:“傅强和胡庆是通过密道运送裴侍郎尸身出府的,回来时,也定抱着头颅,经过那里。将头颅埋在密道内,足够隐蔽,只要密道不被发现,完全不必担心有朝一日被人挖出来。”
众人恍然。
傅强沉默片刻,冷笑一声:“找到了又如何?恐怕早已被大火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霍岩昭眸色微黯,“你将我们困在胡庆房中烧死,我们便是通过那密道逃出的,彼时密道内潮湿阴冷,加之不久后暴雨倾盆,想必积了不少水,所以头颅应当并未受损。”
傅强闻言,拧了拧眉头。
曹凛风立刻示意手下:“去挖!”
霍岩昭离开谢婉鸢的寝处后,咳嗽了好一阵,两眼被呛得红通通,一双眉头轻蹙,嫌弃地掸起衣袍上的灰尘。
待衣裳掸净,他才动身去往第一起命案的案发之地——藏书楼。飞镖破空而来,周遭的所有人皆察觉出了异样。
不等霍岩昭做出反应,在他身旁的李学官与郝特二人已先一步出手,连剑带鞘舞得呼呼作响,转眼之间便打落四枚飞镖。
而最后一枚,直奔霍岩昭的眉心。霍岩昭的卧房在战红门的最北边,那里环境优雅,舒适宜人。他的屋子更是有三间房的大小,外面看上去辉煌壮美,朱红墙砖琉璃瓦,好似宫殿。
房间内,清淡的檀木香气充斥着整间房,中堂八仙桌后的墨竹字画赫然醒目,而西侧的书案后更是置着一整面墙的书籍,惹人眼球。
这间屋子一点也不像是个武官的住处,倒像是个文人世家子弟的书房。
霍岩昭端坐在八仙桌旁,怒视着谢婉鸢,气势就好似是用一柄锋利的刀抵住了她的咽喉,“你可知错?”
“啊?什么错?”谢婉鸢不解,拧起秀眉,想了想才道,“弟子自认为没错,错的是大人。”
霍岩昭略一迟疑,厉声道:“你是觉得本官看不出梅世凡不是凶手吗?”新弟子们即将进行分舍比武,门内所有的弟子、学官、侍卫们都陆陆续续集聚到比武擂台前。
这比武擂台是由苍灰色的石砖砌成,宽绰简约,四周没有围栏。
许是因这里的比武过于频繁,且到底是武学院,所以并不想在比武时闹出人命,故而这擂台上并没有营造激烈气氛的大鼓。
待所有人都到齐后,霍岩昭和郝特信步而来。鸢色朦朦,树影幢幢。
庭院中晚风轻轻吹拂,吹得树木枝叶作响,树木间的阵阵蝉鸣声,又为这庭院平添一抹生机。
谢婉鸢奔着寝舍的方向走去,恰好遇到孟贤。
孟贤又关心起她手上的伤,面露不悦,又甚是心疼:“婉鸢,你的手是怎么一回事,如何伤得这般严重?”
谢婉鸢眸色一黯,敷衍道:“真没什么,孟大哥,是白日梅世凡他们欺负团儿,我帮了团儿一把,这点伤不碍的。”
孟贤略有怀疑,但见她似乎不想细说,便未再追问,只又关心道:“还疼吗?”
谢婉鸢摇摇头:“涂了药,没有大碍,放心吧。”
她和孟贤说着话,却是心神不宁。她抬头仰望天边的圆鸢,眉眼间泛出一缕哀伤,叹道:“孟大哥,今天的鸢亮不太美呢。”
孟贤也抬头看向鸢亮,唇变却勾起一抹笑意:“其实,朦胧也有朦胧的美。”
谢婉鸢缓缓颔首,接下来准备谈论正事,她掏出衣襟中的飞镖:“对了,孟大哥,听闻你懂武器,我捡到了一枚刀状飞镖,可能和案子有关,你能帮我看看它的来历吗?”
孟贤点头:“当然可以。”
谢婉鸢将飞镖递到孟贤面前,道:“这好像是玄铁做的,很罕见吧?”
孟贤接过飞镖,细细端详。飞镖上的血已被擦净,一眼望去,看不出是凶器。没有了血色,飞镖的薄刃更显锋利,透出丝丝岩意。
谢婉鸢借机去看孟贤的手,但是这双手上却没有勒痕,只有着不少厚茧,掌心、各个指节处比比皆是,四处布满苦练武艺的痕迹。
孟贤轻轻摇头:“没见过,不过的确很特别。只是,若是这飞镖与案情相关,你不应当把它交给霍大人吗?”
谢婉鸢道:“交,肯定要交,不过他那么凶,我这么晚去找他定会被骂,还是明早再去吧。”
孟贤颔首:“确实时候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语罢,二人彼此点头,一同起身,往寝舍方向走去。
谢婉鸢并未打算回去,她还要先去找另外几个人。恰好走到二舍前,李学官从楼梯上走下来。
孟贤见李学官似是有话要与谢婉鸢讲,便先行离开了。
李学官在谢婉鸢身前站定,急切道:“婉鸢,适才霍大人找你何事?他没难为你吧?”
谢婉鸢轻轻摇头:“没什么,放心啦,只是让我帮忙寻找线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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