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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许久后,她想到了“小聪明”。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被骗钱骗婚的……
霍岩昭顿了顿:“你说他自己赚的银钱?可坊间皆知,尉迟公子他……是个纨绔,他的银钱莫不是令尊所给?”
尉迟昕苦笑,慢声道:“父亲的确给了不少,但哥哥却总说,说追求心上人,定要用自己挣的银钱才算真心。”
说至此处,她紧攥被角,眸色愈发悲戚。
她将“小聪明”掏出来翻看,寻找灵感,忽而见到“逃生篇”中的一句话:
“若是流落在外,关键时可掘墓求财,但切记远离皇陵。掘墓要找墓碑新、杂草少的,说明下葬时间短,大概率会有珠宝首饰,墓碑旧、杂草少的则是已被盗过。”
谢婉鸢的眼前闪过一道灵光,她蹲下身,查看小瑶坟墓前的杂草,这些杂草长得都挺高,大多都有半尺以上,约莫至少生长了三五年的样子,她顿时恍然。
也就是说,这块地三五年内都没有被挖开过,只是立了个墓碑而已,所以小瑶根本没有被葬在这里,小瑶可能没死!!
谢婉鸢不由面露惊喜,欣喜若狂,此刻,仿佛凄冷秋风卷起的落叶都在欢快地在跳舞。
她猜得没错,霍岩昭真的没有杀掉那些失败者!这背后恐怕掩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了没?”
霍岩昭又问:“那可知他之后去了何处?”
尉迟昕的泪水已忍不住涌出眼眶,摇了摇头:“昨日用完午膳,哥哥便离了府,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什么也没说……”
孟柔递上帕子,尉迟昕接过,拭了拭眼角。
谢婉鸢略一沉吟:“那你可知,他近日常去何处?”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是霍岩昭在催促她。
谢婉鸢回了回神,收了收面上的悦色,起身跑回去找霍岩昭了。
虽然她很想问霍岩昭关于处死失败者的真相,但她必须要寻个好机会再开口,不然可能不但问不出结果,弄不好还会被责罚。
霍岩昭见谢婉鸢回来,也松了一口气,谢婉鸢回来了,则说明她应该不是凶手。
那真正的凶手会是谁呢?谢婉鸢又是为何假装武功不好?还是说是有帮凶,因为她要救帮凶,所以不能逃走?又或者是,她还有没杀完的人?
他望着眼前捉摸不定的谢婉鸢,莫名地心跳加快了。
尉迟昕强自镇定下来,继续道:“无非就是那些地方。哥哥时常夜不归宿,父亲常年在外征战,也管束不住。所以外头人都说他是纨绔……可我觉得,他虽然贪玩,却其实最是侠义心肠。”
谢婉鸢疑惑道:“此话怎讲?”
尉迟昕蹙眉:“他平时心肠很好,遇到乞丐大多会施舍,一向如此。”
“若仅是施舍乞丐,恐怕算不上侠义心肠……”霍岩昭嗓音微沉。
谢婉鸢满心不悦,撅起嘴,“不必了大人,我自己修就好……”
霍岩昭却毅然道:“不可!本官弄坏的,必须修好,这是本官的原则。”
他说着,又将那项链石坠塞进了自己的衣襟中。
谢婉鸢顿了顿,最终只能无奈一叹,毕竟对方是门主大人。
不过,想着也说不定晚上能有机会问问霍岩昭关于处死失败者的事,她也欣然答应了。
“当然不止如此,”尉迟昕忙补充道,“其实,我的功夫底子都是他所教,小时候,他总说,女子习武不为征战,更不为逞强好斗,而是为了扶弱济贫、惩恶扬善。他从小就是侠肝义胆,也一直教导我要心存善念。”
谢婉鸢听罢,微微一怔:“姑娘适才说,你的功夫是尉迟公子所教?他一介纨绔子弟,怎会有这般本事?”
尉迟昕轻轻点头,回忆着道:“哥哥少时习武,极为刻苦,在同龄人中应算得上佼佼者。只是后来,府里生了些事……”
第32章赠衣
见二人投来疑惑的目光,尉迟昕继续道:“前些年父亲远征边关,险些战死沙场,重伤归来后,非但未得朝廷抚慰,反遭问责。”
“哥哥知此事后,便似换了个人,总说‘忠勇报国不过如此’,自此便弃了刀弓,再不肯练武。他那宝刀也早已尘封在库房,现在恐怕已生了锈。”
谢婉鸢问:“那他现在武艺如何?”
尉迟昕眸色微沉:“哥哥虽多年未练武,但以他的底子,应也非寻常人所能及。”
谢婉鸢闻言,目光微凝。
侍从一脸严肃,继续道:“大人的验尸水平,刑部官员皆知,比起仵作,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绝对不可能出错!”
“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杀人啊……”谢婉鸢一颗心凉了下去,“大人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带走。”霍岩昭的话,虽然只有短短两个字,却直接将谢婉鸢砸进了冰窟。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眨眼间的工夫,她就被黑衣侍卫们推搡着拖到门口,而另一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麻绳,便上前开始绑她。
绳子缠上了身子,谢婉鸢急得慌了心神,以她对衙门的了解,就算是清白无辜,只要进了那道门,便如同进了鬼门关,十有八九会被屈打成招,就算是没被逼迫着画押,洗清冤屈脱了身,也多半要变成残废。
她努力定了定神,迟疑一瞬,目光突然变得坚定,高声喊道:“等等!若我能证明自己不是凶手呢?”
闻言,霍岩昭眼睑微抬,眸光依旧冰冷,“哦?”
翌日,睁眼已是日上三竿。“帮我?”谢婉鸢一惊,只是冷静下来后,叹道,“还是算了吧,被发现必是一死,别把你也搭进去,我一个人去冒险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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