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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是对“刑部”这二字有着浓烈的鄙夷之感。
“还有,谢婉鸢聪明归聪明,但她平日顽劣,态度不端,难以约束,非可用之人。”
此时,灶房中,谢婉鸢重重打了个喷嚏。突然,谢婉鸢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阵头晕目眩。她感觉身体内气血翻涌,呼吸愈发急促,马上就要站不住了。
她下意识地扶向额角,疑惑地看着霍岩昭,委屈地说道:“大人,您……下药?!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她心里“咯噔”一下,明白这次行动大抵要以失败告终了,只是心中不甘。
她一面抓起拖把,一面将灶台上的《本草经》拿了起来,手指攥紧,在心中默念道:霍岩昭,你的死期到了。
“少卿,不好了!”亲卫面白如纸,一手紧捂着肚子,“早膳不知出了什么问题,这会儿大理寺上下,全在……”
话音未落,他已弓着腰往茅房奔去,边跑边道:“少卿,失礼了。”
谢婉鸢秀眉一紧:“看他这样子这般严重,应当不是食物不新鲜所致。莫非……是有人在餐食中下了泻药?”
霍岩昭闻言,眸色一变,抬步直奔殓房。
待到了殓房,推开木门,只见大门正对着的那张棺床的殓布被掀开,上面空空如也。
尉迟林的尸身不见了。
第33章丢失
谢婉鸢匆匆跟了上来,手扶门框喘息间,抬眼瞧见霍岩昭立在正对大门的空棺床前,神色凝重。
她恍惚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尉迟林的尸身同嫣娘一样,不翼而飞。
只是,尉迟林身为男子,而先前京兆府的案件中,丢失的尸身皆为女子。莫非……尉迟林尸身的丢失,与先前案件无关?又或者,偷尸者男女尸身皆盗,而其目的并非为了辱尸?
谢婉鸢心下一团疑惑,顿了顿,缓步走到霍岩昭身边。二人默契地对望一眼,继而一同打量屋内陈设,寻找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此间殓房位于大理寺西北角,毗邻藏书楼,位置偏僻,平日鲜有人至。除了负责搬运尸身的官兵和仵作之外,其他人甚至连想进来看看的念头都不曾有。
尉迟林的尸身所置的棺床边,还摆放着另外三架棺床,上面躺着的尸身皆保持着原状,只是其中两架上面覆盖的殓布,被掀开了一角。想来是因偷尸之人不知哪具是尸身是尉迟林,一一掀开殓布搜寻,才找到目标。
霍岩昭望向正堂中央冒着白烟的香炉,怒火也逐渐平息下来,冷冷道:“既早知你武功超群,便不可能毫无防备,不然,怎可能允许你拿着剑进来?这曼陀花迷香含量甚微,不易察觉,我已提前服下解药,以防不测……”
此话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谢婉鸢心上。她只觉脊背一凉,如坠冰窟,瞬间明白了一切。难怪袖口中的老鼠毫无反应,大概早就被这迷药迷晕了。
她握剑的手渐渐无力,眼前的一切缓缓变得模糊、黯淡……
不多时,她的手便握不住剑了。利刃从掌心滑脱,“叮当”一声坠在地上,而她的身体也随之失去平衡,倾倒下去。
霍岩昭反应迅速,上前扶了一把,将她平放在地上,无奈摇头。
马车缓缓停靠在将军府门前。
霍岩昭转身掀开帘络,目光沉沉地望向车厢内:“你留在车上,我一人进去。”
“为何?”谢婉鸢睁大眼眸,满是不解。没想到临到门前,他竟改了主意。
霍岩昭垂眸不语,只放下车帘,转身跃下马车。
谢婉鸢转念一想,便明白了过来。
他这是不愿连累她,担这丢尸的罪责。可越是如此,她越不能置身事外。
谢婉鸢依旧不语,深深吸了几口气后,趁霍岩昭不备,突然向后跃出三尺,忍着指尖的剧痛,从右袖中飞速掏出三根飞针,朝着霍岩昭掷去。
眨眼间,三根银针笔直地插在了霍岩昭持剑的右臂上。
霍岩昭蹲下身,一只手杵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紧捂着右臂中针的位置。他双眉拧成一团,一脸惊愕地看向谢婉鸢,“暗器?!”
谢婉鸢下颌微扬,骄傲地说道:“我可没说认输,还没结束,是你输了!”
霍岩昭一脸不可理喻:“合着你这整日不想着好好练武,净琢磨些旁门左道,你习武就是为了赢比武的吗?!”
“对!”谢婉鸢满脸傲气,点点头,“这不?赢了你!”
“少卿等等,”她连忙起身,提裙快步下车,追上霍岩昭,“不如我一同前去,大将军位高权重,若真要问责,兴许我提及郡主,还能让他顾及几分情面。”
霍岩昭眉头紧锁,眼底神色复杂。
他本就愧对云宁郡主,又怎好意思再借她的名望帮忙。可见谢婉鸢态度坚决,犹豫几许,终是点头应允:“罢了,那便随我来。”
二人随着门房入府,径直来到正厅,落座等候。
不多时,廊下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得意地笑着,眼底透出一丝嘲讽,似乎在说,一介门主,就这水平?真要动起手来,直接杀掉你也不难。
然而好景不长,霍岩昭突然仰头,邪魅一笑,笑声诡异,让谢婉鸢听了心里发毛,她立刻警惕起来,凝眸看向霍岩昭。
霍岩昭道:“你说你赢了?真的是这样吗?要不,你再仔细看看?”
说罢,他将捂住右臂的左手手指伸直,展示给谢婉鸢看。只见指缝间夹着三根银针。
谢婉鸢脸上得意的神色瞬间消失全无,慌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拧成一团的眉眼间透出几分可爱。
“你?!”
尉迟寒身披战甲,踏入房门,额间汗珠尚未干透,像是刚自校场操练完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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