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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看得出老夫人不看重她这个孙媳,没有把任何管家的权力交付于她,不能与霍进之的妻子王姒相比肩,再加上成婚时父亲敲诈霍岩昭一笔钱财的传闻和生辰宴事件,难免有些不把她放在眼里。
而霍峥和她一样,素来为老夫人不喜,唯一能撑腰的父亲霍岩昭远在京城,大家看人下菜碟也是常有的事。
谢婉鸢和霍峥近来成为了饭搭子,多少有点抱团取暖的意思。
而今日霍岩昭的来信让她重新审视了自己和霍峥之间的差别,霍峥好歹还有霍岩昭这个养父是真心待他,而她在这个霍家,却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虽然这些事情她早就已经清楚,但再一次以这样的形式在公众面前直接被点出来,心情多少还是有些受到了影响。
“不试试怎知?人往往身处绝境、被逼到极限时,才能看清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不论是我,还是你。”
谢婉鸢被他这番话震得心头微动,不禁悄悄侧目看去。只见那人眼中恍若有星光落驻,明亮而坚定。
这一瞬,她忽然明白,为何他这般年纪轻轻,便能官拜大理寺少卿,赢得京城众多百姓的信赖。
他的确配得上这身官袍。
霍岩昭未再多言,只吩咐陈三备马,随即看向闻声而来的一众大理寺众官兵,扬声道:“所有人听令,即刻前往春风戏楼,彻查叶枫住处,宵禁之前务必返回。”
随着一声令下,官兵们齐声领命,立刻整队出发。
结束了为期八日的伴驾生活,霍岩昭回到家中,全茂上来给他奉茶更衣的同时,汇报了自己所做的一项重要事项:信都已经寄出去了。
恒亲王在回程之前喝了酒,拉着他和五皇子坐了一车,滔滔不绝地谈着自己这些年来文治武功的成就和对朝廷的贡献,霍岩昭即便已经离了许久,现在满脑子依然都是恒亲王呱呱呱的笑声。
听了全茂这话,霍岩昭一时有些不解其意:“什么?”
全茂又进一步解释道:“您吩咐的每月月底给老夫人和公子的信,都已经送出去了。”
这个每个月的固定流程,霍岩昭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换好衣服后,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不对”是因为什么:“那夫人呢?”
霍岩昭在为官一事上算不得什么端方君子,但在朝中风评还算不错,就是因为只要和核心利益无关的事,他一般不会刻意给人难堪,面子工程一向做的不错,让人指摘不出什么毛病。
他和谢氏虽然是只见了一面的夫妻,但她人既然已经嫁了过来,该有的礼数就要周全。
二人赶在宵禁前,抵达轩和医馆门前。
霍岩昭轻叩门扉,片刻后,便听院内传来脚步声。霍峥吃那碗酸辣粉时没觉得多好,等吃过之后才发现,自己有大半日时间都在回味。
他下了学刚回府就被石砚告知,他那个表叔陈家大公子陈珲来了,请他过去宁寿堂一见。
宁寿堂东侧的花架之下,陈大夫人的婢女翠珠和宁寿堂的赵嬷嬷正在聊天。
翠珠显然对这位刚进门的年轻夫人很是好奇,对着赵嬷嬷问东问西。
“听说你们二夫人还在病着,寻常请昭都不来宁寿堂这边。”
“老夫人都免了请昭。”赵嬷嬷道,“她自然也乐得清闲。”
翠珠“哦”了一声,继而问道:“那你们府上还是大夫人帮着老夫人理家?”
“这个自然。”赵嬷嬷道,“二夫人身子骨不中用不说,再说就她这出身……老夫人用着,也是不放心的。”
“那日喜堂上兵荒马乱的,我们夫人连新娘子的脸都没看到。”翠珠道,“不过听说是个贤惠的,待家中养子很是不错,就连早膳都是陪着一起用的。”
“爷们儿不在身边有什么办法?”赵嬷嬷不以为然道,“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二爷前儿来信也给了老夫人和大公子,偏偏落下了她一个。”
“是啊。”翠珠道,“之前只听闻二夫人不受待见,二爷刚成婚就回了京城,丢了她一个人在青州,如今看来确是真的。”
即将进到宁寿堂的霍峥脚步一滞。
陈大夫人来的那天,他到得晚,并不知道父亲没给母亲写信的事情。
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两人在府上境遇原本有些相近,心境也有些相当,被父亲来信这件事一冲,反而显出了他的不同。
霍峥知道陈大夫人身的婢女翠珠一向是个大嘴巴,又跟曾祖母和大伯母身边的好些仆妇交好,这些说辞大概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府上。
霍峥的担心是对的。
果然,没过多久,府里就开始有了传言。
霍岩昭十分不待见这个新婚妻子。
顾悠打着哈欠前来迎门,一副“你怎么又来打搅我睡觉”的嫌弃表情,却还是侧身将两人让了进去。
待行至卧房门前,上了石阶,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细微的破风声。
霍岩昭瞬间警觉,猛地回头,却见院中花圃里蓦地跃出一名黑衣女子。
全茂讷讷道,“您也没写夫人的信呐。”
看霍岩昭的脸色当即有些不好,全茂忙又问道,“要不您再写一封,小的再找人给夫人送去?”
皇帝年纪大了,越发能折腾,又是宴会赛诗,又是考教举子,临行前还把一众王公大臣拉到了围场,命众皇子又比了一场。
霍岩昭作为皇帝面前的红人,总不免随侍御前,在此同时又要完成五皇子时不时提出来的不合理要求,跟着圣驾巡视京畿的这些日子,真心累得够呛。
他原本打算回府之后先好好休息一番,听了这话后还是折回到了书房当中,提笔又给谢婉鸢一连写了三封家书。
“下次往家中去信时,记得将夫人的信一
“当心!”尉迟昕纵身扑来,径直将顾悠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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